陈浮生蹲下身,伸手在门下抹了几把,再站起时手里已经多了把钥匙,打开门上的大锁,推开门,先让诸葛清明进去,然后抱了路上捡的干柴走进院。四年没有人烟,三间土房倒是没有塌,敞开门的堂屋卧房充满了土腥气,反倒没有多少别的异味。早有张三千跑进屋搬了四个小凳出来先给诸葛老人坐下,陈富贵把干柴放到墙角,支起一个简易的炉灶开始生火,陈浮生则是出门朝村里走去,不一会回来手里挂着一堆的吃食,多是些干肉,什么兔狍野山鸡,一等一的正宗野味。
这天夜里,四个人就围坐在小院的火堆旁边,吃了一顿烧烤大餐。
“三叔,有人让我改个名字。”吃过饭,张三千坐在陈浮生身侧,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改成什么?”陈浮生拿一根树枝拨着火堆里的炭块,听到后并没有回头,依然出神的望着火堆。
“改成纳兰三千。”
“你想改吗?”
“不想,我是张家寨长大的,我的酒鬼老爹姓张,我就姓张。就算不姓张,我还能姓陈,别的就不想了。”
“那你就姓张。”陈浮生依然没有丝毫异样,又过了一会,“三千,你去墙边靠门三步的地方挖一挖,那里有我以前埋的两罐酒,我请你师傅喝一杯。”
张三千答应一声起身朝门口跑去,手里攥着富贵那把开山刀。
陈浮生起身走进屋,屋里陈富贵拿块抹布正在擦拭那把巨型牛角弓,诸葛清明坐在旁边盯着巨弓啧啧称奇。
陈浮生朝诸葛老人打声招呼,问道:“三千这孩跟着您没少让您费心吧?”
“三千是个很聪明的娃娃,知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办事极有分寸,费心什么的谈不上。”诸葛清明依依不舍的从巨弓上收回目光,随口说道。“浮生你给了我个好徒弟。”
“东北地界姓纳兰的多不多?”陈浮生笑笑,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
“就知道那孩什么都会跟你说。”诸葛清明似是早有预料陈浮生会问这个问题,脸上露出早知如此的神情。
“想必你也猜的差不多了,东北姓纳兰的也就有限的几个,一棵大树的枝条。不瞒你说,这次东北之行我就是来见他纳兰经纬的,一些陈年的旧事需要趁着这副皮囊还能动还没有入土都办一办。带着三千是想让他长长见识。”老人端起手边的粗瓷茶杯喝了一口水,“不想这个东北王爷见了三千以后非说三千长得像他妹,要三千认祖归宗。”纳兰经纬膝下无,十几年前确实有个妹失散,诸葛老人也摸不准这话几分真几分假,没有马上应承下来。
“三千这孩把你当爹一样看待,这事要你决定。”最后老人把皮球丢给了陈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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