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陈浮生猛然注意到李晟身上穿的黑色运动服有一大半面积居然是湿漉漉的，上海昨夜没有下雨，李晟又不会傻到穿着衣服去黄浦江游泳，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汗水。
若有所思的看了看李晟，“沈老头很厉害吗？”再次抬手拍了拍李晟的肩膀，不过这次连带着用手捏了捏他的筋肉骨骼。
李晟肩膀一抖便从陈浮生的手间抽出身来，“不是我替沈老头吹牛，像你这样的随便上去两三个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扁扁嘴巴似是对陈浮生问的问题极为不满，就像自己受了侮辱一样。
陈浮生乐了，呵呵笑了两声，“练了多久了？”小兔崽知道护着师傅是好现象，至少不会长成白眼狼。
“快一年了。沈老头喜欢在江边打拳，每天早晨我都要跑七八公里到滨江公园找他。”李晟叹口气满脸郁闷，“那个老变态，每次去了先摸我衣服，没被汗水打湿就证明我是偷懒坐车过去的，然后就让我滚蛋。”
陈浮生哈哈大笑，“果然是个有趣的老人。”瞅了一眼还在郁闷的李晟，“这是你的机缘，要抓得住。大道理我就不说了，你都懂，以前有个老头跟我说过一句话：弱者养之以至于刚，虚者养之以至于充。我觉得有道理，说给你听。”
李晟挠挠头发，“什么意思啊？之乎者也的烦不烦啊。”
陈浮生也不解释，开口问别的，“沈老头练的什么路数？也是八极拳？”
李晟摇摇头，老气横秋的答道，“错啦，他练的拳法很常见，就是太极拳。第一次见面那老头只用一只手就把我凌空推出去了四米远。”偷看了陈浮生一眼，“别说我不争气，是那变态太厉害，再说了也是你教的不好。”
陈浮生敲了李晟脑门一击，“输给他不是挺正常的吗？你赢了才奇怪呢。拜师了吗？”
李晟摇摇头，应该是没有，不然也不会张口闭口沈老头了，“沈老头不收我，他说哪天我能在他手上走过五招了就收我做关门弟，不然也不用打着他的名号到处丢人现眼。”看李晟一脸吃瘪的样，很显然这句话打击到了他的自尊心。
拍拍李晟的肩膀陈浮生没说什么话。小孩受点挫折是好事，往小了说是让孩经得起打击，哪里倒了哪里爬起来；往大了说是让孩不至于目空一切，对这个社会保持一份应有的敬畏之心。
“对了，你怎么现在来我家啊？”李晟仰起头看看天，太阳还没升起来，也看不见星星，灰蒙蒙的大概点钟左右。
“纯粹路过。”陈浮生笑眯眯的朝李晟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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