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虎剩点点头深以为然,“二狗你打算什么时候让老爷出了这口气?”
陈浮生眼现迷茫沉默了一下,“什么时候?老头曾经说过我,三十年众生牛马,十年诸佛龙象。虎剩,你说龙象是个什么东西?”
王虎剩眨巴眨巴眼睛看看陈浮生又瞅瞅一旁的王玄策陈庆之,实在是猜不出陈浮生说这个龙象有什么深刻含义在里面。
王玄策见状笑了笑,“龙象本为菩萨的坐骑,但是我肯定你说的不是这个。”
陈浮生没有回头,轻声细语道,“不管是牛马还是龙象,都是别人胯下骑着的东西,难道说换一个有身份的人来骑身价就水涨船高了?”这话不是对着王虎剩讲的,也不是对着王玄策讲的,轻飘飘一句话让原本面露淡笑的王玄策也不做声了。
就在房间里四个人一起沉默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男人,黄养神。黄养神走进病房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倒在王虎剩跟前,什么话也没有说。闹到这份田地黄养神实在是没有什么话可以讲了,虽然说事出有因。
王虎剩看见一脸呆滞的黄养神像根木头一样杵在跟前不禁心里生出一股恶气,似乎纱带下面裹得严严实实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黄养神,你打算要我怎么样?”
黄养神一动不动,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哀莫大于心死估计就是这个状况。黄养神是个善于把握机会同时也懂得奋斗的人,削尖了脑袋一心往上爬,这份执念甚至比二狗的还要强烈,而且是纯粹的不掺杂丝毫杂质的执念。
王虎剩终究也只是叹了一口气,“黄养神,如果今天在这里躺着的是二狗或者陈平,我会扒了你的皮!”
陈浮生看了看王玄策,后者从一旁拉过一把椅放在黄养神身侧,陈浮生对跪在地上的黄养神讲了一句坐,黄养神似乎是没听到抑或者是不想坐只想跪着,身体纹丝不动。
陈浮生咬咬牙伸出双手捏住黄养神两个肩膀身体发力一把将黄养神提起来再往后一送,黄养神应声跌坐在椅上,如一滩烂泥。随着这一震黄养神终究是把头抬起来,早已是泪水横流,这眼泪也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其他。
陈浮生伸手拍拍黄养神塌了半截的肩膀,“养神,抛开别的不说,你是从我这里走出去的,出了事首先得站得住不能自己先趴下。”看了看黄养神依旧毫无生气的眼睛陈浮生抬手拍了拍他的半边脸,“我知道你苦,换做是我说不准我也跟你一样做法,所以这事我不怪你。”重又把那根香烟叼进嘴里,依然没有点燃,“以后打算怎么办?”
黄养神双手覆面把眼睛附近的泪水擦干,终究是开口说了来这里后的第一句话,“陈哥,我难受。如果当初我不走,说不准今天就是另外一个结果了。”
陈浮生从兜里掏出一包烟,从里面抽出一根递给黄养神,“养神,有些事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再也没有假设。真要讲因果的话这场祸其实是我带给你的。”
黄养神苦涩的笑了笑,两只手颤抖着接过陈浮生手里的烟,也学陈浮生的样将烟叼进嘴巴里没有点着,狠劲的抽了几口,待得过了十多分钟黄养神终于全身肌肉不再颤抖了,“谢陈哥,我打算还回海南,我这几年的基业还在那里”。
“恩,挺好的,回海南也是个不错的选择。”话锋一转陈浮生接着说到,“我们之间的缘分已经到头了,走了就再也别回来,别让我在南京再看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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