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道德点点头,没有再说一句废话,推开车门下去了。
“姐,我想再约范京华夫妇吃个饭。”陈浮生平静了一下心情,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
“浮生,你这要求让我很为难。”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陈浮生看不见陈圆殊的表情,但是可以想象出来,一定是在对着电话歪嘴巴。
“姐……”陈浮生对着电话张张嘴,却只能说出这一个字来。
陈圆殊听见这一声满是疲惫的姐,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沉默很久再次开口,“我带你去他们住的酒店,能不能碰上就看你的运气了。”
范京华夫妇住在紫金山麓的东郊国宾馆,图的不是档次而是清净,至少这里不会有人明目张胆的闯进去送礼或是求情。虽然没人敢硬往里面闯,但是这座宾馆本就落在紫金山里面,有很长的一段山路要走,恰恰给陈浮生提供了一个绝佳的场所。
陈圆殊开着她那辆玛莎拉蒂慢滑上山路,在门口将陈浮生放下来,然后进到国宾馆里走了一圈,门口的持枪警卫显然认识陈圆殊,没有检查便放行了。陈圆殊回来只说了一句话便钻进车离开了。
山里夜晚来的快,刚过五点山路上便已经没有了游人,陈浮生寻了个隐蔽的角落点着一根烟,使劲抽了几口,火星明灭,映出一张瘦削的脸。
国宾馆门口停着不少的豪车,宾利劳斯莱斯卡宴路虎,陈浮生看着这些车不禁想起当初初到上海时候的:多挣一些钱回去给富贵娶个媳妇,多挣一些钱给老头买烟买酒,给娘买几身新衣服。在他还未思考清楚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意义时便被周遭的一切裹挟着盲目的向前奔跑,等到达到一定高度的时候才发现,活着,其实就是为了满足野心。
每个人在这个世界都不满足。都觉得自己还不够幸福,不够安稳。
心里被种下了野心的种,一旦发芽,便再也无法停下脚步。
陈圆殊临走时说的一句话是:范京华夫妇习惯晚上出来散步,就在国宾馆门口三百米之内。这一片路灯很多。陈浮生蹲的地方恰好是个转弯处的阴影。
又等了一个多小时,陈浮生远远的看见国宾馆里走出来两个人,便弹掉烟头,从面前的地上拿起一瓶还剩一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再把水瓶扔进了身后的阴影里,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这一系列动作做完范京华夫妇刚好拐上山路,马上便看见了从山上沿着公路往下走的陈浮生。
范京华看清来人是陈浮生马上转身便想退回国宾馆,却被老婆黄梧桐拉住了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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