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六、夭折受辱 (2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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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容礼无法置信自己的双眼,双目赤红,全都是血丝,目呲欲裂,痛不欲生的跪倒在亲手打造的梨花木和合如意婴儿床边,抓扯着自己的胸口衣襟,感觉五脏六腑都要搅碎了,将孩子用襁褓包好,放到暖床上,泪流满面,无法出声。

        “都给我滚出去!”薛容礼哑声呵退伺候的人。

        红月、绿蝉等大丫鬟也都泪汪汪的,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上前,只敢在外间候着,她们都知道,这是国公爷情绪爆发前的虚假宁静,国公爷只是在强忍着。

        麝桂强逼着自己泪眼朦胧,理了理鬓边香喷喷的嫩黄桂花,抽出丝帕上前,掀开珠帘,来到薛容礼身旁,给薛容礼拭泪:“爷,二奶奶难产病重,小小姐和小少爷是一片孝心,代替了二奶奶,不让生母难受,您往好处想想,悲喜交加,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儿呢?何况二奶奶本就不是稳妥的人,您和二奶奶还年轻,以后还会有子嗣的,小小姐和小少爷的死就算是为了二奶奶冲喜吧,谁让她命格贵重呢?爷也要想开些,国公府里外哪里不出您?您可千万不能沉湎于伤怀中,让老爷太太,老太太和老国公爷操心。”

        “啪——”

        “啊啊啊————”

        一贯的温柔和顺,此时听在薛容礼耳朵里却是絮絮叨叨,不分尊卑,挑拨离间,黑着脸如玉面阎罗般扬手就是一耳光。

        只听麝桂一声惨叫,整个人被扇飞了,身子直接撞到了墙上,落下时砸碎了一排桌案陈设,美貌如花的面容惊骇非常,捂住剧痛的小腹,皱着面庞,眼泪都不敢掉,满满的汪着,没有薛容礼的吩咐,谁也不敢拖走麝桂,麝桂在薛容礼冷蔑如同看蚂蚁般的眼皮子低下,咬唇忍着剧痛,一点点的爬到门口,挪了出去,不敢再发出半点动静。

        薛容礼本来想赐死这不分尊卑的贱婢,念在曾经多年服侍的份儿上,冷声吩咐教引嬷嬷:“何妈妈,府里头的规矩,从未有过破例,今儿给我双倍!打她四十见红板子,给爷好好教教她怎么做奴才!让府里所有丫鬟婆子小厮都给爷瞧着!一个不许落下!另外叫司寝局的把这贱婢从通房里除去名字,降为四等粗使丫鬟!”

        他倒要看看,哪个不长眼的贱人还敢多嘴多舌。

        何妈妈大气都不敢喘:“是,主子。”赶快挥了挥手,让婆子们架着麝桂去受罚了。

        这“府里规矩”二十见红竹板,是最耻辱的脱裙子,还用小竹片抽打光着的屁股,既不伤害筋骨,只让皮肉吃苦,还能让奴才们受尽“凌辱”,每个受过这种惩罚的高等奴才奴婢,都生不如死,尤其是那等一二等的有些体面的,尤其是女子,自杀的最多,饶是活下来,也成了笑柄,将来比贱奴还低等,受奴才们的欺凌嗤笑,少有能翻身的,更别提麝桂这种“半个主子”比正经小姐少爷还风光的管事通房大丫鬟了。

        麝桂的表情从开始希冀变成大惊失色最后是满脸崩溃绝望,疯狂挣扎,嘶喊:“爷!大爷,奴婢知错了!奴婢一时失言已经挨过您一巴掌知道好歹了!求您了!奴婢若是被那般打了,还怎么见人呀?嘤嘤嘤……国公爷……奴知错了!求爷看在从小服侍的份儿上饶过奴这次吧!奴宁愿死也不要见红板子求爷给奴最后一次体面吧!呜呜呜……”

        她哭的涕泪横流,风光了这么多年,殷氏没来之前,人人都捧着她,供着她,私底下奉承她,把她当成半个“大奶奶”,就算是大奶奶,也没她风光,她本以为将来最不济也能开脸做个姨娘,熟料居然被快死也不让她好过的殷氏贱人设计迫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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