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礼叔叔,祖父多次提醒我要小心你。当时我就觉得他的提醒非常正确,现在感觉更甚。”小雄虫收回打量的视线,毫不忌讳地说道,“大部分雄虫都会喜欢你。如果你想欺骗他们达成某项目的,只要稍加运作就一定可以成功。”
“对雌虫来说,这是一种夸奖。”斐礼看起来仍旧十分高兴,眉眼含笑的模样充分让这样一个身材挺拔的人也显露出温柔的气质。
不得不说,安德罗米亚很吃这一套。她微微地叹了口气,又说:“我可以问一些私人的问题么。”
“当然。我在您的面前没有秘密。”
令她再次感到可怕的是,这句话竟然也不是谎言。像斐礼这样明显有城府的人,发自内心地说出这种话,真的让安德很难招架。或许她不应该和斐礼有如此长时间的交谈——不,她没有机会拒绝的,因为斐礼很了解她想要听什么,她需要什么。
而他又非常清楚,在安德罗米亚面前表现得了解她会受到青睐。
安德卷了卷颈侧的麻花辫:“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就想问,斐礼叔叔应该当过某位雄虫的伴侣吧。据我所知,几乎没有雌虫是出于个人喜好才留的长发。”
“您的观察很正确,我的确是出于雄子殿下应该会喜欢的原因才没有剪发。不过,我并未有幸成为过雄虫的伴侣。尝试倒有过两三次,但也只是……‘露水’而已。”斐礼的麻花辫太长又太粗,没办法像安德的那样用手指把玩。他用手覆上去,顺着发丝的走向一路抚摸下来。安德看着他的动作,觉得像是带着某种暗示。
“为什么?”她单纯地发出疑问。
“因为,我是高A级。”斐礼轻轻地笑了起来,安德罗米亚似乎看见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漠,又仿佛是错觉,“当今仍健在的A级雄虫不过三个而已,您的祖父李努维冕下之所以成为冕下,也不是由于基因等级高,而是那位冕下和您一样不排斥为并非伴侣的雌虫度过躁动期。”
众所周知,雄虫的信息素只能对同基因等级及以下的雌虫发挥出百分百的效果。但凡高上一级,这个效果就要打折扣。解答了一个疑问的同时,新的疑问又产生。安德实在有些不解地问:“高A级的雌虫应该都在军队里,为什么你当了研究员?”
“我的抚养人就是我的老师,他没想到自己随手挑的小雌虫竟然有A级的基因等级而已。老师是按照培养新研究员的标准抚养我的,成年之后我当然也没理由舍弃之前获得的知识去军队。”
“原来如此。”
安德罗米亚理解了斐礼的选择,也明白了为什么祖父并不十分喜欢斐礼,但也还是选择他作为对接员。与此同时,她感到一些从前觉得模糊的视野变得清晰起来。安德望向虚拟的夜空,比她躺在别墅后院的草地上看到的更加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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