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镜子碎了 (8 /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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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他的确没有拿去做实验,只是转交给学生拉哈特了而已。安德罗米亚的天赋是辨认谎言,她无法仅靠能力判断出这句实话背后的隐情。

        可问题在于,安德她又不是傻子。虽然继续追问下去总能问到破绽,但她并不喜欢这样做。有很多事情,没有刨根问底的必要。和斐礼相处的这些时间很愉快也很放松,比和柯诺森老师出去玩儿的时候还开心。

        然而,到底还是柯诺森老师在先,而斐礼在后。

        小雄虫在心里叹了口气,想念起了老师。

        她从水中站起来,波纹打散了平静的水面与幻影。

        “已经泡了很长时间了,我先出去了。斐礼叔叔还想泡的话,可以继续用。”安德罗米亚跨到地垫上,抽出一条柔软的浴巾披上,“那些基因既然已经给你了,要怎么用都行,我不是很在乎。”

        研究员在浴池里又静静地待了好一会儿才离开浴室,过长的头发确实很难打理,他得先用毛巾一点一点擦干水分,再用烘发器吹很久,最后涂一层精油。这是个十分耗时间的工作,身为研究员的雌虫其实可以用私权推进护养长发的各项技术,但他没有。

        为这些发丝所花费的每一点心力,都是一个提醒——护养长发和基因研究,是一样的。即使将心神都耗费进去,最后也很可能全是无用功。

        外边客室的灯光昏暗下去,只留了夜灯。

        终于护理好堪称累赘的长发,斐礼并未如前几日一般穿好外套离开。他走到小雄虫的床边,大片的阴影投在已合上眼休息的安德罗米亚身上。背光的深蓝更像是比黑色更深的阴霾,他在床边轻轻坐下,而后便没了动作。

        安德罗米亚还没睡着。

        夜灯光线被遮挡住的时候,她就知道斐礼过来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后续,安德无奈地睁开眼睛,紫色的眼珠转向因背光而看不清面容的雌虫:“凌晨了,你不去休息吗?”

        “小殿下,您不高兴了。”那尊黑色的雕像说,“为什么?”

        “斐礼看不出来吗?我以为你能察觉到呢,斐礼不是最擅长揣度别人的想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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