雄虫对自身信息素制成的安慰剂没有百分之百的掌控权,一般而言也不会去在意这些玩意最终流向何方。但心血来潮想要取用十几支绝对不在话下,事实上确实存在不少雄虫懒得安抚伴侣,就偷懒领取自身信息素的安慰剂发给雌侍。
莫古或许还有可能因为对承诺不知情而消沉,但是弗得格拉不可能不清楚。
安德往粉发雌虫那边瞥了一眼,后者精致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
同样是沉默寡言的角色,弗得格拉给她的感觉和亚伯、拉哈特纳利又有些不同。拉哈特的冷淡来源于他的实验体身份,亚伯的寡言来源于性格及职业需求。而弗得格拉,他更像是因某种打击而逐渐自闭的病人。
很可惜,她只是‘茶话会’的主办者,而不是医生。
既然他选择对好友隐瞒,安德罗米亚也没必要不识趣地拆穿。两人之间的纠葛,她无意掺和。
忽然之间,年轻的雄虫感到一阵无趣。
在决定茶话会项目的时候,她没考虑过这么快就遇到如此棘手的困境。柯诺森、斐礼都是健谈的雌虫,拉哈特虽然不多话,但也基本上有问必答。以S级雌虫的地位,安德罗米亚想象过会有不少性格各异的客人来访,可是她不会去想象将有雌虫对与雄虫对话本身感到抗拒。
她希望对雌虫保有一定的尊重,就意味着她不会采用强硬的手段让雌虫配合自己。在安德罗米亚看来,强迫是最没意义的行为。
虽然这么说有些傲慢,但以虫族社会的背景,安德以为宾主尽欢对她而言是一件很容易做到的事。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
失去兴致的雄虫殿下转身上了巡逻车,她向车外的落寞雌虫说道:“你需要调整情绪,莫古先生。学会接受身边之人的离去也是生活的一环,你总要面对的。它只是来得早了一些。”
“……抱歉,安德殿下,还有弗得。”将事情搞砸的雌虫低落地道歉,两侧的棕发宛如小狗的耳朵般往下垂,“请允许我暂时离队调整。”
在弗得格拉也开口要留下之前,莫古伸手推了他一把,笑得不太好看:“你先和殿下回去,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就一会儿,不要担心。”
车门关闭,巡逻车浮到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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