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太会在自己身上寻找错误也是个缺点。
历史的进程自有伟大的人来推进,虫族社会一雄多雌也好,一对一也好,或者一雌多雄也罢,时间到了自然会随着需要发生变革。况且人类社会的婚姻制度又不是为了确保感情上的专一而设立的,谁又能说自己一生中只对一个人有过好感呢。
老师渴望着独占她,是因为他现在做不到独占。如果有一天,一位雌虫可以拥有多个雄虫当伴侣的时代到来,老师还会希望他们两个彼此唯一吗?
安德罗米亚不知道答案,因为她不想将老师假设得太势利。但她在这几天的反省中学会了要在当下的制度中生活,人类文明已经覆灭了,现在是虫族的时代。而虫族时代的规矩是一雄多雌及伴侣制度。
什么道德,什么专一,在现在的环境下,她已经做得够好了。联邦和种族要求安德做到的事情,她甚至主动超额完成。所以别再总是谴责自己,好像不像个人类一样生活在虫族社会,就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狠狠拷打又狠狠解放心灵,最终放过自己的安德心情一阵轻松,看到窗外阴沉沉的天都觉得高兴。
先打开通讯环,给担心了许多天的老师发了个消息,告诉他尊贵的安德殿下已满血复活。考虑到老师那番话确实动情,带给她一阵心灵的震撼。而自己又欠了柯诺森一个大家都高兴快乐的晚上,安德筹划着下次工作结束后再去找他弥补。
在此之前,趁着假期的最后一天,安德打算到楼下亲自告诉斐礼他即将成为自己的伴侣。
格外清爽的安德出电梯的时候还哼着歌,这种状态即使在他人印象里开朗平和的小雄虫身上也不常见。安德给斐礼发了消息后就立刻下来了,结果等到了地下二十一层,她才发现斐礼好像没有回消息。
小雄虫揪了揪辫子,在走廊转了一圈,没能偶遇雌虫。
正打算回去等待时,安德眼尖地瞧见了一位熟人。她马上走过去打招呼:“嗨,拉哈特!你知道斐礼在哪儿吗?我有事找他。”
拉哈特纳利依然是那副没有表情的面容,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声音如冬日里的寒风般冷冽:“老师在楼下采集数据。”
这位研究员还是一如既往地不喜欢多说话,自从真面目被识破后,拉哈特就越发不加掩饰了。安德平时还挺经常来地下二十一层,偶尔碰见他时都会主动问候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哦,那好吧。”她本来打算走了,可是见拉哈特还停留着没动,安德的好心情促使她又多问了一句,“拉哈特先生算是斐礼的助手吧,你不去楼下一起收据数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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