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没记起全部,但蒙塔知道他好像在亲密行为里半虫化了,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说实话,他很惊讶自己竟然还全须全尾地坐在这里,没有被当场击毙或者关押进禁闭室。而且作为A级雌虫竟然无法在雄虫殿下面前维持人型,几乎可以称之为莫大的亵渎与屈辱,他一想起来就觉得羞耻。
“别多想,安德殿下没有问责。”见他情绪不大对劲,路玛斯再次出言打断,“你的情况殿下早已知悉,他并不介意那天的事。你现在的任务是好好休息,不要浪费大家的心意和努力。”
黑发雌虫低低地应了声。
自己在荒星时的身体和心理情况,蒙塔多多少少有点数。能治疗到现在这样几乎算是没有不舒服的地步,参与其中的每个人都付出了不少精力。他在心里仍旧觉得半虫化时的自己有点说不出的奇怪,即便处于意识混乱的状态也非常微妙。可转念一想,雌虫又觉得也许奇怪才正常,毕竟之前还没有被逼到这种程度还接受雄子亲自治疗的先例,便干脆顺从路玛斯的建议放空脑袋,不去思考那些只会越想越困扰的问题。
安抚好副官,路玛斯走到窗边,也学着之前的部下将视线投向外界:“转移到这里之后,你每天都坐在这个位置,透过小小的格子往外看。安德殿下……就是那位协助治疗的雄子殿下,他进来的时候还问你是不是觉得白色的病房很闷,才一直看外边的风景。”
蒙塔侧眼,忽然看见了路玛斯右手衣袖下漏出来的绷带一角——在路玛斯还未成为指挥官的时候,遇到实在难以忍受的躁动期,他都会在身体上制造伤口来转移注意力。从黑发雌虫的角度来看,这个办法着实谈不上多聪明,可他也明白,路玛斯没有更好的方法。
如果说蒙塔他还能通过出卖尊严的方式来获得躁动期的安稳度过,那么路玛斯连这种卑微的选择都没有,这就是S级的悲哀。
并不清楚面部神情总是十年如一日的蒙塔在想的事情,路玛斯自顾自地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我知道,我们都知道,你在警戒敌人,你只是还在荒星里没有走出来。”
高大的白发褐肤雌虫猛地扭过头,态度陡然间变得异常严肃:“之前你没在状态,我不能询问。现在你已清醒,可以如实回答我——和你一同流落到荒星的队员,他们的尸体都销毁了吗。”
“全部销毁完毕。”蒙塔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直直地与路玛斯对视,做起任务汇报,“每一具都是我亲手处理的,没有遗漏。”
“那就好。”指挥官颔首,态度放松下来。
最重要的环节结束,他自觉没有其他要事,便准备走了:“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医务员联系我,不要胡思乱想。我去看看其他人的情况,明天再来。”
蒙塔的回应很克制,点了点头就当道别。只要不强行去回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他的身体就是近几年最轻松的状态。旧伤早就痊愈,折磨人的躁动期也完美度过,握紧拳头时,能非常明显地感受到手臂充满力量。
只不过……雌虫摸摸肚子,他总觉得有点饥饿。
也许是没清醒的时候仅供给了维持身体机能所需的最低营养,所以现在有点能量不足,他想,之后多吃点东西应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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