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难怪啊。”他以几不可闻的气声叹道,“难怪是你和我活下来了。”
在边缘星系这种地方,唯有利己者才能活下去。
绿雉是、银狐是,安德罗米亚也是。
惦念着他人与情义的,全都被大浪淘尽了,就像小求和黑狼。至于难以界定的红蛇,据说要不是他的天赋能力很有用,也会被当场处决。
绿雉想笑,却发现他笑不出来。
嘴角勾起的弧度难看得仿佛是被人用线强行提起来似的,周身阴郁而森冷的氛围愈发浓烈。
“嗯。”
安德坦率地承认自己性格中的劣根性,并且依然微笑着:“我一直觉得我们是一类人。我很喜欢在联邦的生活,所以你也一定会喜欢的,绿雉。”
她说过那么多的赞美都没能让绿雉对联邦心生向往,最后却是这句毫无由来的话,让雄虫彻底相信了——已经没必要再去对那艘星梭消失的宇宙尽头怔怔探寻耿耿于怀,联邦将会成为他的故乡,带来真正安宁的生活。
“……好。”他说,“姑且信你一次,安德罗米亚。”
绿雉终于有了深入了解联邦的兴头,安德乐见其成。
然而这阵热潮还没起来多久就被迫中止了,原因也并非是绿雉三分钟热度,而是——珀卢在与黑狼决斗中所受的伤,在经过整整七天的静养后终于恢复如初。
养好伤的第一时间就冲向安德房间的雌虫挑了个不太好的时机,这时他们刚刚用过晚餐,绿雉、柯诺森以及安德本人正聚集在宿舍区不远处的休息区谈话,内容自然是解答绿雉关于联邦的一系列疑惑。
本来只是雄虫之间的沟通,但有些问题安德也不太了解,就干脆让博识的老师旁听辅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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