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 维托瑞的过往 (11 /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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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康帕斯平时不常与人来往,悼念他的典礼上倒是有不少人都出席了。

        维托瑞将葬礼办得像美术展览,康帕斯短暂的一生中所绘制的画作被按照创作时间从头排列到尾端,挂在通道两侧。实体作品分别选配了精致贴合的画框裱起来,电子作品则使用虚拟景观系统如实物般并列在旁。由于画作数量众多,鼎鼎大名的收藏家先生布置时收敛回几分创造欲,没把整个葬礼现场布置得过大——虽然最终成品的占地面积已经十分唬人了。

        所有关注过或不曾关注过康帕斯爱好的客人,都将在这条由生到死的走廊里领略雄虫一生的心血。

        康帕斯一辈子都在画画,留下的作品数量非常之多。维托瑞在整理它们并布置会场时所做的并非从中挑选具有代表性的作品,而是不断地延长走廊,让这条通路成为一座迷宫般的漫长步行道,长到足够将全部画作都放在里面,容纳康帕斯人生的首尾。

        塔甫厄兹自然也来了。

        他的步伐比其他雄虫更大,却是最晚走到维托瑞跟前的来客。此时的维托瑞收藏家名号已广为流传,他的面前就是通道的终点,康帕斯亲手绘制的最后一副画作,徒留背影的《梦中人》。

        “节哀。”

        “嗯,您也是。”

        作为追悼会主角的好友,塔甫厄兹非常讨厌这副带走康帕斯性命的画。

        尽管康帕斯无论作为幼子的抚养人还是作为他们的朋友,所作所为连及格线都达不到,但大家都挺喜欢他,也愿意包容他。沉浸于自我世界中的人往往具有独特的魅力,康帕斯做人不怎么样,可画画的时候确实吸引眼球。

        所有人都想象得到康帕斯与画作相伴的一生,却万万想不到他会这么早地就结束一生。

        塔甫厄兹没有欣赏艺术的眼光,便询问曾照顾过一阵子的年轻人:“它到底有什么魔力,非常具有艺术价值?”

        “没有。”维托瑞极其诚实地回答,并不出意外地见到对方露出惊讶的神情,“这幅画的水平甚至不及父亲十岁时的涂鸦,画得极烂,构图迷惑,完成度极低。烂到令我一度怀疑,父亲究竟是不是在病重得意识模糊时创作出来的。并且,它甚至是一副未完成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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