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雄子心中的塔甫厄兹应该十分懂得照顾他人的心情,她以为塔甫会对哭得伤心的缇灵多说几句安慰,却没想到一句应声便是全部。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让缇灵嚎啕大哭起来。
他的仪容仪态肯定不及杜特那般装点到角角落落,但也算精心打扮过。好看的人哭起来仍旧好看——仅限于默默垂泪。俊秀的面容因眼泪而扭曲,上气不接下气的急喘也令安德极为担心他呼吸不过来。而雄虫仿佛早知道会自己忍不住落泪,外套的口袋里竟揣着餐巾。
“塔甫哥……不去安慰一下吗?”安德移开眼,有些不知所措。
塔甫厄兹却摇摇头:“没事,不用管。看着吧,等他哭完就行。”
等他哭完……?
安德罗米亚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看塔甫厄兹巍然不动的样子,似乎真这么打算的。尽管觉得有些微妙很想质疑,但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更长,塔甫厄兹这么说显然有经验支撑。
于是她便没做多余的事,比如拍拍缇灵的背帮他顺气之类的,安静地等待缇灵自己调整好情绪。
等候室内一下子只剩下凄惨的哭声。
安德不愿注视悲痛的兄长,视线四处游移之际,意外发现等候室的桌上摆着一盆不像是纯粹装饰的植物。它的风格与旁边的鲜花分外不同,长得奇形怪状。装着它的花盆也格外不讲究,灰扑扑的,挺有做旧的风格。
“那是缇灵带回来的礼物。”塔甫注意到小朋友的眼神,便压低声音给她解释,“克里克班星系发现的一种特殊植物,离中央星系很远,缇灵特意亲自过去把植株带回来送给父亲,花费了不少时间。”
“啊。”
她对缇灵的感受瞬间又不同了。
短短几分钟,安德心里对新兄长的观感像变脸表演似的来回变换好几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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