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再一次认识到祖父的交友之广,以及联邦雄虫们之间关系的融洽。
到最后,后台休息室里形成了一种十分好笑的画面:明明本打算过来慰问乐队成员,结果谁也没在聊乐队相关的事,都在问‘你什么时候去医院’、‘那天人太多了,我换个日子再去’、‘冕下最近状态怎么样,我还带了些慰问品’……等等,场面热闹得像什么小型宴会的开场前夕。
时间到了不得不去各自座位的时刻,聚在休息室的众人依然没有离开的迹象,直让布姆无奈大喊‘你们到底是来闲聊的还是来看演唱会的’,大家才恋恋不舍地散去。
缇灵自然要负起责任将同伴领去前场,他夹着后者的胳膊,观察了几秒她的神情后满意地笑道:“心情是不是好了很多?你看你,嘴角都还扬着呢。”
安德摸了摸,发现确实如此。
虽说其中也有在众人面前礼貌性微笑的成分,但她刚才的心情的确不错。尽管几乎全都在围绕着祖父的话题聊天,氛围却是能令人下意识笑起来的温暖。谈及死亡时理应存在的悲伤不能说完全没有,它始终淡淡的,让安德几乎难以察觉。
“嗯,今天第一次发现祖父的朋友有那么多。”
“很正常。你要是活到一百五,就算没刻意去结识,也会有很多朋友围着。你的朋友、你抚养的幼子、这些幼子的朋友……一旦超过了某个点,增长起来那叫一个飞快。”缇灵哈哈笑道,“不过大家都说冕下人缘好,其实主要指的是父亲在雌虫里的口碑——这点上,安德小宝贝,你已经差不多达到父亲的水平了。”
小雄子显然不清楚其中细节,直白地表露出讶异:“是……这样吗?我一直以为说的是祖父有很多雄虫朋友,乐于助人,所以大家都喜爱且尊敬他。”
缇灵的面部表情明晃晃地告诉安德罗米亚,当然不是她以为的那样。
他觉得缺乏常识的小朋友可爱极了,坐上悬浮在半空的二连座位时忍不住抱紧自己的幼弟,和他贴贴脸颊。
“小宝贝呀……你还是太年幼。”年长的雄虫爱怜地捏住小朋友的脸颊肉,还坏心眼地揉捏起来,“再活几年你就能明白啦!朋友会自然而然地聚集到身边,又或者说其实大家本就都是朋友,不存在人缘好人缘差的说法。肖恩那种傻子和休曼那种怪人都宾朋满座,何况父亲那般本就易于相处的性格。我们更多感叹的是,父亲他不忌讳、愿意和雌虫打交道。”
“是、是这样吗?可是我……”
她并未觉得祖父对待雌虫有多特别。
可转念一想,究竟要如何划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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