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以为缇灵哥会更想和祖父独处……?”
不怪安德如此想,毕竟他们五个说是兄弟,其实根本没有在一起生活过。而据塔甫厄兹所言,缇灵又属其中最享受宠爱的一位,安德压根没考虑过他会愿意将本属于自己和父亲的时间让别人插一脚。
就像缇灵从不在李努维抚养幼子时前去拜访一般。
小雄子自认为问了一个极为正常的问题,可缇灵听后却瞪了她一眼,仿佛在指责安德不懂得察言观色。
“如果我能,当然会自己进去……可问题是我做不到!”他有些生气,不知道对着安德还是对着他自己一阵恼火,“我承认很多时候我管不住泪腺,但这有什么办法,我也不想的。要是我独自去面对现在的父亲,今天中午发生的事就要重演了……哭归哭,但我不要在父亲面前哭成那样。所以安德,到时候你要负责帮我转移注意力。”
说到最后,缇灵的双手重重地压在小雄虫肩上。
她实在很想问究竟要怎么转移注意力,这种高等级的社交技巧她学不来——然而对着缇灵严肃凝重的神情,安德很难张口拒绝。同为李努维一手抚养的幼子,安德罗米亚对缇灵当下的行径怀有十足的同理心。
想了想,安德迂回道:“但,这件事比起我,难道不是塔甫哥更适合?为什么不让塔甫哥帮你呢,他一定会乐意效劳的。”
“你没在的话我大概会去找塔兹,可安德小宝贝不是在这里嘛!都有你了,我还找他做什么,对不对呀?”雄虫的神情如天气般能在瞬息万变,他此刻又笑嘻嘻地把安德的脸颊肉搓圆揉扁。
听上去缇灵好像和塔甫厄兹不太对付,但安德认为更准确地说,是缇灵不想向后者低头。塔甫厄兹、肖恩索多斯比缇灵年长,她和另外一位还未见过的雄虫比缇灵年幼。根据安德目前为止听到的些许对话,缇灵对‘兄长’的态度不大好,对她这位幼弟却十分热情关心。
她掐不准缇灵这种态度的成因,只暗自猜测可能是因为他不喜欢被李努维以外的雄虫压在头上,又或者对自己并非是李努维的“第一个”幼子而耿耿于怀。
最后结果显而易见,安德没理由拒绝缇灵的请求。
两人抵达医院时,塔甫厄兹恰好发送消息通知他们抓紧时间。于是缇灵二话没说带上他的植株,拉好安德,将保温盒甩给正从病房出来的塔甫厄兹,便直接进去了。
安德罗米亚有意将主位让给缇灵,就躲在他身侧没冲到前边。然而她一抬眼,便知情况不妙。
因为祖父瞧上去比早上那会儿还憔悴几分,好似这十数个小时的睡眠非但没能让他养精蓄锐,还额外地消耗掉不少精气神。她偷瞧了一眼缇灵现在的表情,紧绷得和刚才仿若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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