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乔逾一脸惊惧且厌恶的神情,脸色煞白,手臂防御性地护在脸前。他大声喘气,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先退开两步,然后才别过脸望向宋峻北。
宋峻北的手停滞在空中,所有话都卡在喉咙里,眼里只剩下吃惊和默然。
他挡开宋峻北的手,远离宋峻北的动作,刚刚回头那一刻万分恐惧和抗拒的神情,他受歹人胁迫被压在墙上的屈辱样子……这一幕幕画面交叠起来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既视感。宋峻北突然意识到,自己在订婚宴那天晚上把他的双手绑起来,嘴巴堵上,让他害怕,然后罔顾他的意愿将他按倒在床上,粗暴地用按摩棒侵犯他,强行搞到他哭和失禁——
宋峻北做的事情和刚才那个混蛋的行为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吗?
更不要提,后来宋峻北还故意说了侮辱他的话来伤他。
不喜欢可以拒绝是宋峻北说的。堵他的嘴,将他的尊严置于身下撕碎也是宋峻北做的。
到底是谁在干畜生行径。
宋峻北沉默着将手放下,取而代之的是拳头攥紧了。充斥痛悔的怒气在胸腔中横冲直撞,锥心刺骨,喉咙里仿佛能尝出血腥味。
这段时间乔逾瘦削了不少,蓬厚的羽绒服也掩盖不住他日益纤瘦起来的身形,宋峻北知道他没有好好吃饭。天天连轴转地打零工,工作之外还要兼顾学业,忙得脚快挨不着地,辛不辛苦,累不累他一个字也没跟宋峻北说起过。现在他抗拒和宋峻北对视,眼神低低地落在地上,面色苍白惨淡,不剩多少血色的两瓣枯白嘴唇嵌紧,整个人看上去疲惫、脆弱、摇摇欲坠,就快要撑不住倒下。
宋峻北心里抽痛。
如果他能稍微依靠一下宋峻北,该有多好。在这种情况下,哪怕是依赖宋峻北也没关系的。
订婚宴那天晚上却是宋峻北自己亲手把苦心经营这么久的信任毁了,甚至于让乔逾觉得,宋峻北对他来说不再是安全的。
……那应该是宋峻北这辈子最后悔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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