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凌空而坐,双手环胸,哼笑道:“有”
季向秋松下口气,喜笑道:“如此能解周小姐心头困苦”,话音刚落,不想山鬼又道:“若我不应?”
季向秋却似早料他言:“周小姐生性善良,行事有礼,本不该经此愁苦,如今好不容易脱胎换骨,此番远嫁又是与此地再无瓜葛,若能了她夙愿……”
山鬼笑着打断:“我与她素不相识,为何了她心愿?”眼中闪有算计,毫不隐藏。
季向秋并不迟钝痴傻,自知他为何意,沉默半晌终是认命地叹息一声。“随你所愿”
“当真?”
“当真”
山鬼哼了一声,忽然慵懒地悬空侧躺,一手托腮支身,眼中含笑,另一手置身前打量,漫不经心:“为何你对她如此关切?”
季向秋未料此问,迟疑半响:“只怕同病相怜”,许是怕他不明,停顿番又叹道:“……我确是喜爱男子,心知日夜存念,朝思暮想之苦”。若有时机,他也望再遇某人一面。
原以为山鬼仍要吊他心思,不想听他又哼:“要他画像一幅,乃今夜可见”,顿了顿,“未听其音,难化其声”
季向秋一愣,自然心生欢喜,只是难免生疑:“她如何得见你?”
“鬼怪尚能随心所欲,只需与她体缠身合”
“如此怎可?”以为听错,如此不便是要与她行夫妻实事——他才有知晓为何独他能听他闻他,原是此等契机。
山鬼见他挣扎惊愕,不禁取笑:“你我长久相见才需这般,如此一时半刻的,十指紧扣即可”
周荼归时已至戌时,神情微劳,没过多久便听季大夫请她回房,也是靠近时只见院中无灯,屋内单盏独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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