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口两侧俨然各有一道三寸长疤。
“醒来便有”,山鬼见他惊讶不禁觉有笑意,对留伤一事不以为然:“那花鬼修行高深,我不魂飞魄散已是大幸”
季向秋神色僵硬,摸他后背果真在他琵琶骨处摸有同等痕迹——这鬼与他无情无义、非亲非故,却也次次舍命相随,挺身而出。
季向秋忽然叹息,捧住他脸认真道:“方才还念你是为恶鬼,我向你赔不是”
山鬼一愣,为他认真神绪哼笑出声:“赔不是倒不必,若真觉有心愧便求大夫答应我一事”
山鬼两眼灼热,分外坚定地看他:“不准将对黎跃的情爱寄托于我”
季向秋怔愣一下,还以为是要将他留在身边又或以命相抵。于是松下口气,信誓旦旦:“这有何难”
他对人虽无情比金坚、矢志不渝的势头,却也早过朝思暮想、春情懵动的年纪,余下年月又有孤居独身之想,何来缘由与人情意缠绵。
至于为何提此要求,想是这鬼怕他日后纠缠,不好脱身。
季向秋笑了笑:“你倒做好万全打算”
山鬼却笑不应声,埋头沉沦于眼下肉欲。
十二月中,山鬼与他已有三日未曾言语。
起因是他在镇上购置家用时偶遇村人,因是相识便被请至去与人看病,说是有人在赌场气急攻心,昏死过去。
他看出此人是将衣食钱财输尽后欲有装病讨回,只说与他喝些添了老米醋的蛇酒便可清醒。二者相合味兴极差,一口便能气绝于顶,神清气爽。
俗言十赌九骗,他将此道理讲与他听,不想未有点醒反倒招致诸多嘲讽谴责,道他不知其深,难悟其乐。
如此受气本可置之不理,毕竟何必与赌徒计较,不过山鬼见了却说要与他们个教训,撺掇他去借银钱同等下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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