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却无惊讶,挑眉问:“难不成是酒后乱性”
“确是如此”,季向秋叹息:“黎跃曾对一戏班青衣一见倾心”。他不曾见过那神情含恼又羞、隐有期望又怕落空的黎跃,心间说不嫉妒都是虚假。
黎跃是青年才俊,如何不引女子心欢,只是到头来女子终究心有所属,有情无意。
他是黎跃失落怀愁独饮至夜半时借他男女不分,趁虚而入,一夜欢愉。第二日黎跃见女子不知去向便入城去寻她,不想那戏班早已离去。
“黎跃走时说要与女子问个明白,话虽如此,他怎不知那日是我,不过是心生厌嫌和难以接受而寻借口脱身”
说着又叹,转身回屋,同时若有所思:“也不知到林窑要有几日”。虽见有尴尬,可毕竟两年未见。
山鬼见他推算路程间隐有喜意浮染眉梢,不禁哼声取笑:“与大夫共事着实有利,反正不管何事都能将错归咎于你。你怎知黎跃不是无颜见你才因悔离走”
男人身子一僵,沉默许久:“……我希望他不曾后悔”
山鬼怔了怔,不再言语。
第二日难得的无云晴天。
此地与林窑有些路途,季向秋入城后索性咬牙买下车马,一路驱车前往。
白日赶路,晚间落脚,如此过尽两日仍只行进不到三分一的路程。
山鬼坐在驾车处,身靠车身,头枕双手,见他拾捡枯枝生火以度寒夜,不由哼道:“若是真有急切,何不要我背你去”
如此行车想是欲见又怕,心有怯退,只好慢行以作逃避。
季向秋垂下眼帘,将干粮靠近明火烤热。“许久不曾出过远门,慢行也无妨”,顿了顿,“可要烤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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