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并未与他外出,眼见天色将晚忙要赶回客栈,却跌跌撞撞走至一处大宅前。这宅门挂有白布,想是近来家中发有丧事。
季向秋未有多留,只是离去前惊见门前有一松树,再看门匾赫然刻着周府。
有人见他在外侧停留,以为他是友人来此吊唁,连忙要将他请进府中。
“不知公子是家父哪方友人?”
季向秋不好隐瞒地惭愧道:“我并不与令尊交好,方才停留是想起曾遇人说及此处”
“原来如此,还恕我无礼”,男子年约二十,面容含愁,悲从中来:“家父与二位伯伯相约去外地,不想在林地遇难,家父平日结友众多,此时却因知县皆是不敢前来吊唁”
季向秋一愣,心脏停跳半会儿,胸口发闷,缓了半响儿才觉有失态地连番安慰。迟疑半会儿又试探地问:“令尊……令尊可是身长六尺,长须短眉……”
男人狐疑地看他:“公子所述确是家父样貌,只是公子与家父既非友人……”
季向秋干笑两声,连忙借口是当初萍水相逢受过他帮助尔尔。
“公子既是与家父相识,可否烦请公子为家父上柱香”,说着连忙解释,“家父广爱交友,若能得公子祭拜想是能得些宽慰”
离去时天色近暗,男人欲有留他住下,只是他毕竟陌路生客,难有脸面叨扰。
不过空寂街巷独他一人行走确实诡异。身后残月当空,地面银光倾落,亮得耀眼。
眼见客栈将近,不觉步伐加快,宛有生风;只是在一拐角处忽然愣住,同时惊讶得退步紧贴拐角墙面,不敢出声。
过了半会儿忽有听清声音。“月儿……我的月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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