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鬼忍不住取笑他:“小小年纪故作深沉,就不怕黎跃取笑?况且他……你既然死了,说明是在疫病中多受人照顾的病弱,他并非会对老弱施加同情的善类,怎就引你记挂到要为他寻仇”
说起来这小鬼模样虽只七八岁,心智却比过十五六的少年。
“我看不惯他死于非命”,小鬼步伐微微一顿,不屑地看他:“我知黎跃是热面冷心”,言语间移开视线,话锋突转:“你幻化他的样子是天衣无缝,可偷来的终究是别人的”
山鬼一愣,摸摸面容才知身体不知不觉间化成黎跃模样。迟疑间抬手细看,修长白皙,指骨分明,若非寒意逼人倒像个活人。偷来的,别人的……
山鬼回神,忍不住笑出声:“小鬼,人活一世总会行骗行窃,只是有轻有重”
轻者骗爱窃心,逍遥快活,重者坑蒙拐骗,锒铛入狱。“何必专责谁人”
小鬼极厌说教,冷语道:“那你又骗过谁?”
只是此鬼笑而不答,目落前方,不知是否思索谁人正受他蒙骗。
“黎跃”
“黎跃”
男人茫然地睁开眼,抬头见屋外发亮,天气阴沉,缓了半会儿才从睡梦中清醒。
“师兄……”
黎跃摸摸额头,见他在收拾东西当即着衣下床,同时困惑道:“也不知怎了,总觉身体怪异得难受”
“想是劳累体虚”,季向秋干笑两声,拿来吃食与他填肚后便要牵车马与他离开。正所谓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总能与那鬼不起纠葛。
只是未料刚到院中惊见车身损坏,车轮不翼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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