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家暴 (3 /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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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迟欢的五官很普通,即便没有兔唇的患处,也和迟朔的差异很大,乍一看绝不会令陌生人联想到这两个人是兄妹关系,她的肤色有着常年封闭在家中所呈现出的不正常的青白。

        迟欢站起了身,对封隋利落地说了两个字:“报警。”

        也许是只有两个字,所以迟欢一点儿也不结巴了,封隋倒是被迟欢的一句报警弄得吓了一跳,问:“出什么事儿了?”

        他三步并两步上了台阶,想推开门,结果门里有道锁链制止了他的动作,锁链发出哗哗的响动。

        然后他从门缝里看到了让他即便在以后很多年也难以忘却的情形:

        迟朔跪在狭窄院落的水泥地上,只穿着一件单衣,脊背上的衣服布料被带锁扣的皮带抽打得七零八落,他用浸满了血的手指捂住自己的后脑,竭力护住重要的脆弱部位不被呼啸而至的皮带扣打到。

        他的父亲一面用皮带抽打得气喘淋漓,一面还在又不尽兴似的抬脚踢踹,好像这个被他毒打的少年不是他的儿子,只是个可以随意处置的畜生。

        在男人把皮带绕到迟朔的脖子上收紧,作势要勒死这个少年时,封隋停下暴力地摇动门后锁链的徒劳举动,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

        “不要说,家庭暴力,要,要说,是,歹徒,抢劫。”迟欢很费力地吐音,“说,歹徒,已经走了,他们,会更快,来。”

        听到这样的话,封隋心情复杂地看向这个女孩,他想拍拍迟欢的肩以作安慰,可他又觉得自己实在没资格处于这样的位置。

        他不知道迟朔为什么要撒谎,但他隐约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推卸的责任沉甸甸地落在心头。

        他似乎做了一件错事,然后是很多错事,那些错事带来的后果正一步步地把他们推向无可挽回。

        封隋捏手机的指头关节凸起,强迫自己不去看门内的暴行,极度用力地按下110的数字。

        ***

        平心而论,迟朔早已习惯了父亲的非打即骂,即便炒菜放少了盐,父亲也可能顺手给他一个耳光,或是打翻他的饭碗。

        但是,当父亲真切地动了肝火后,迟朔仍旧在骨子里害怕极了承受父亲动怒后的毒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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