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姐用泪痕干涸的眼睛,看着女孩朝她伸出的手,瘦瘦白白的像小兰花。
如同女孩住到她房间里的第一个晚上,抱着枕头抽抽搭搭地走到她床边,小心地朝她伸出手,她握住女孩的手,将女孩拉上了自己的床。
但这一次,她抬起手,没有去拉住那看起来一模一样的手。
桃姐后退了一步,牵住迟朔的手,紧紧地攥住。
从未奢想过有一天会被选择的男孩,怔怔地盯着自己被攥住的手。
桃姐的手是热的,于是他的心也热了。
潘卉的笑僵在了脸上,像框了一副打翻了水彩的抽象画,所有斑斓的情绪最后都定格成不知所措的恐慌。
天空的远处传来直升机的轰隆声。
“……桃姐?”潘卉的音调变了色,哑得不像话,“跟我回去,好不好?”
女孩伸出的手停驻在半空,开始剧烈地颤抖。
桃姐看着潘卉的眼睛,这是她最后一次看着女孩的眼睛,也是潘卉最后一次看着桃姐的眼睛。
“潘卉,你记住,哪怕以后你真的幸运地逃出去了,你也得记住。”桃姐红着眼,把每一个字眼掰开揉碎了碾进女孩的心底,“你的手上,沾着我的血。”
在男孩尚且沉浸在是否要任由桃姐作出这种不划算选择的纠结中时,他就被桃姐拉起手,不由分说地向唯一的、朝岛外的方向奔跑。
——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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