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晚萤咬牙,脱下眼镜胡乱地擦,取出手机连络了一些人,他从不在苏延面前讲电话,可能不希望苏延透过他与人的对话知道太多关於自己的讯息,他只是快速地敲打键盘,他的手机贴了防窥膜,看不见任何内容。
现在想想,那好像是他唯一一次听见杨晚萤透过手机与人说话的样子,非常生气,同时,他也是第一次见到杨晚萤那麽生气,从他发生车祸开始到两人进了医院後。
苏延正在进行各项检查,杨晚萤一开始陪着,後来苏延等着领药时杨晚萤便离开了苏延的身边,当苏延找到他时,杨晚萤对着电话怒吼道:你到底还算得上他的妈妈?你太离谱了!
苏延没有继续听下去,默默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满是人cHa0的领药等候区吵得可以,他的右手被打上石膏、绑上三角巾固定,幸好nV人为他与杨晚萤拿了毯子披在身上,否则待在这麽冷的医院之後不会是只有受伤而已。
nV人的丈夫先回去接应小孩,只留下nV人等候着处理事情,「那个人是你的谁?等一下会有人来接你吗?你需要陪同报警吗?」
苏延瞥了眼nV人圆滚滚的肚子,「不用,只是小伤。」
「可你还是学生,这样要怎麽读书?」
「总会有办法的。」苏延道。
nV人困惑地皱眉,「你手不痛吗?你还好吗?」
「怎麽了吗?」
nV人举起手,轻轻指了下苏延的脸,「因为从那位先生不在开始,你就一直在笑,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苏延这才觉察自己的得意忘形,「他是我的家教老师,父母出远门需要他好好照顾我,他的压力很大,我不想要露出太过痛苦的模样让他担心。」
「是这样啊。」
不是啊,当然不是这样,苏延想道。
冰冷萤幕看板显示轮到苏延领药,nV人代苏延起身领取,贴心记下药品的使用方式以及自己的联络方式交给苏延,「有什麽事记得联络我,我们很愿意负责和赔偿,绝对不会不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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