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管重烟回来了,倒了杯茶,喝了一口。茶味很浓,盖住了那一点血腥味,他并未发觉,吃了半盏茶,又拿了书坐在灯下看着。
谢云衣满心忐忑,不敢看他接下来的反应,化作一道清风落荒而逃。
等他恢复记忆,自然知道是她来过了,是Ai也好,是恨也罢,总归会来寻她的。
月落日升,谢云衣看着窗外天光渐亮,也无心出去摆摊,就在屋里枯坐。这一日过去,除了安安来叫她吃饭,再无人来。
她活了五百多年,头一回知道时间走得这样慢。
第二日,第三日,亦是如此。
怎么会这样,难道想起当年的事,知道了她的身份,他便无Ai亦无恨了么?
事情朝着她没想到,最糟糕的方向发展,她茫然无措,觉得自己似乎一无所有了。
已是早春时分,风中带了几分暖意,一阵阵吹绿了江南街头巷陌的柳枝。
这日天气晴朗,安安与婢nV在院中放纸鸢,忽然一阵疾风将纸鸢吹到了院墙外的一棵大梧桐树上,挂住了。
这纸鸢是亲戚送来的,一共有十几个,这个美人样的做得JiNg巧,安安最喜欢,便叫小婢去搬梯子。小婢是个十二岁的丫头,细胳膊细腿,b她矮一头,气喘吁吁搬来梯子,爬了两级便两腿打颤,不敢再爬。
安安活泼胆大,见她如此不济事,嗤笑道:“你下来,看我的。”
小婢急忙下来,帮她扶着梯子。
安安提起裙子,噔噔噔爬到了最上面,低下头来得意洋洋地朝她笑。
小婢满脸紧张道:“小姐,您小心点,听说卫千户家的小姐就是从梯子上摔下来,人倒没事,把身子喜抓去了。如今二十出头了,还找不着婆家。”
安安啐她一口,道:“那些男人自己也不见得守身如玉,偏要姑娘家清清白白,就是摔了一跤落了红,他们也不待见,当真是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没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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