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百濯知道拦不住锦瑟,叫他在屋里稍等些时间,他去山下借辆牛车。锦瑟要与他一同去,萧百濯说他才生产不久,不宜吹风受凉,说完便走了。锦瑟等了好大功夫,急得坐立难安,萧百濯才回来。
锦瑟看了一眼孩子,睡得正香,披上斗篷出门,看到竹篱外停着的木牛车,知道萧百濯是为了找辆有车厢车篷的牛车才会去这么久,向他郑重地道了谢。
七宿山位于饶州城南,而江家村在饶州北边,一南一北横跨颇大,锦瑟坐着牛车到达江家时已是傍晚了。
“金大哥!”锦瑟扣开农院大门,江宁儿哭叫着扑到他怀里。
“对不起……宁儿,对不起。”锦瑟抱着宁儿低声道歉,不由得跟着她一起红了眼眶。
“NN走了……NN也不在了,宁儿只有你一个亲人了。”江宁儿哭道。
“金大哥不会放下你不管的,”锦瑟扶起江宁儿的肩膀看着她,目sE真挚道:“我发过誓要好好照顾你,绝不会食言。”
江宁儿泪如泉涌,看着锦瑟连连点头。她相信金大哥不会抛下她的。
看到江宁儿衣着单薄,手腕冰凉,锦瑟解下自己身上的斗篷披到江宁儿肩上,叫上萧百濯一起跟她进了屋。
聊了许久才从江家出来,锦瑟叫江宁儿不必送了,与萧百濯一同走出了农院大门。
“不用了。”萧百濯解下肩上的斗篷拿给锦瑟,锦瑟推回去道。只是走到江家村村口,出了独木桥他就坐在牛车里了,不会太冷的。
“披着吧,晚上冷。”萧百濯直接将斗篷围上锦瑟的肩膀,在他颈前系好绳结,又掀起背后的帽子给他戴上,手里动作做完才察觉似乎哪里不太对,锦瑟直直地望着他,他一对上那双凤眸便挪开了的目光,yu盖弥彰地清了清喉咙:“月子里吹冷风会落下病根的。”
“谢谢你,萧神医,真的多谢了。”锦瑟整个人都严实地裹在斗篷里,白皙的脸庞藏在镶有白sE毛边的连帽里,低着头看不清神情,轻声说道。
不管是今晚借来牛车送他到江家,还是刚刚与宁儿谈话时,萧百濯同意了他让宁儿搬来灵山草堂,与他们同住。江家如今只剩下宁儿一个人,又还只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锦瑟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很感激,自己何德何能,总是能遇到像萧百濯和无影、莺歌他们这样的好人,当然也有坏人,最坏的那个人带给他的滔浪是最大的,不论是心碎情伤还是怀胎之苦生子之痛,所有的苦难都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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