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想到殷慈也只会翻白眼,说的好像他自己身上就不湿似的。
大师兄被那抹红惊到了,仿若如玉白釉抹上朱砂,昏黄油灯下透出一股妖异,他看的脸也悄悄晕上红。
他才化缘回来,小师弟又在长个,再见已经从小豆丁变成小少年了。别说变化极大的小师弟,就连熟悉的师弟再见亦生疏,不亲近的小师弟突然跟他撒娇,无措袭上心头,手脚慌乱道:“我、我去给你找药膏。”
殷慈见他翻半天柜子翻不出什么东西,主要是再找下去他就要冻死了,于是故意打了个喷嚏,引得大师兄看过来,对上小师弟柔弱的眼也不说话,转头打开了衣柜。
殷慈故意半露香肩诱惑大师兄,等得肩都凉了只等来大师兄闷头找的巾帕。大师兄看厚布缝制的长巾搭在小师弟肩上,满意地独自去换湿衣。
殷慈嘴角抽搐,他就没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等他换好衣服出来,殷慈已经跑到大师兄床上了,半湿的僧衣搭凳子上,大师兄纳闷:“你怎么不换衣服?”
殷慈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语气弱弱的道:“大师兄,你的房间没有我的衣服。”
大师兄移开眼,被一晃而过的白烫到似的,灯下照的脸色愈加阴沉,倒了杯凉茶灌下去才沉沉开口:“是我考虑不周了。”
大师兄也有些为难,他才从外面回来,能穿的衣裳不多,今儿又被小师弟泼了水,最后一件僧衣也没了,实在匀不出给小师弟,现下只能去小师弟屋里拿了。
大师兄能想到的殷慈也想到了,不过他没有给大师兄开口的机会。
只见小师弟难以启齿似的,咬唇嗫喏:“我、我只此一件冬衣。”说完脸难堪的红了起来,眼里雾气更浓,浓的好似要滴出来一般。
大师兄看着殷慈红通通的脸,拳头握紧,从小师弟不合身的破烂冬衣就知道他被克扣的程度。小庙虽破陋,如今并非灾年,冬衣不合身还是有能力购置新的,可小师弟衣裳磨损的程度一看就是穿了多年未换的,可见庙里经常被欺压。
可耻的是身为大师兄,他怎么能在小师弟伤心之时产生如此禽兽的想法,他竟觉得小师弟脸红的样子好看得他想亲下去。
“大师兄,”小师弟的声音唤回了大师兄的神,“我能不能和大师兄睡一夜,等僧衣干了我就走……”
似乎是被大师兄阴沉沉的脸吓到,小师弟越说声音越小,大师兄凑近了才听清,嗓子紧了紧“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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