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随之让席听站起来,席听摇头,只是跪着,淡淡道:“被看到就看到吧,我连死都不怕,怎么会在乎别人怎么看我。”
男人沉默了好一会儿,许久,蹲下身,看着跪在地上倔强的小狗:“听话,坐起来,跪久了膝盖疼。”
席听这回听话了,他不跪了,但也没有坐,只是蹲着,好像在和自己拧巴着。
“您还要在这里待多久?”席听问,又忙补充,“我们。”
“已经差不多了,还有些事宜要谈,最迟明天下午回去。”
外面隐隐有鹅吠,不太真切,应该是农村自家养的大白鹅,席听刚刚来时看到了,只是如今听着心里不太安定。
“送你去市里找地方住,明天一起回去。”这是傅随之最大的让步了,这里条件太艰苦,席听体质特殊,比普通男性更容易生病,加上天气寒冷,待久的话以后生理期时多半会很疼。
席听摇了摇头,还是想说什么,还没等说出来,就敏锐地感觉不对劲。
地面好像在晃动。
是余震!
席听的身体比大脑反应还要快一步,他站起身拉着傅随之要往外面跑,庇护所虽然东西少,但整体也是用架子支起来的,这波余震比席听想象地要强烈,他刚才蹲着腿麻,猛得一跑甚至差点摔在地上,庇护所的架子顷刻散了,傅随之身后一根支架管子直直砸了下来。
席听想都没想就把傅随之往旁边推,推完自己才往后退,他不是里那种非得把人推开自己等死的圣母婊,只是先救傅随之已经是下意识反应,自己能躲当然也要躲。可他腿本来就蹲得麻,被砸中了腿,一瞬间抽筋了,尖锐的疼痛铺天盖地袭来,席听没站稳直直摔倒了,那根管子也掉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巨响。
席听咬咬牙爬起来,仍是第一时间去看傅随之,还没等站稳,就被拉进一个温暖熟悉的怀抱里,被强行压着趴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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