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他还是用细白的手指拈住了符咒的下端,缓缓将其揭开。
广陵王貌若好女的脸蛋没了符纸的遮挡,在这种晦暗天气中更显得夺目。
袁基讲手中符咒举起来端详,见其上画的是敕字符文,他还要再细细分辨,广陵王却有了动作。
对方先是抬手伸了个懒腰,整个人抻成窄长一条,旋即睁开了双目。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无言。
最终还是广陵王率先打破了沉默。
“啊,怎么了?……”
看出了对方的惊讶,袁基便笑着同他打招呼,“殿下,巧遇而已。”
“是挺凑巧的……我的符怎么会在你手里?”
广陵王有些摸不到头脑,他还记得这人是太仆袁基,但两人只一面之缘,对方是怎么在拿了他的符之后还坦荡荡的与自己打招呼的?
这情景让他想到了自顾自背了首《李延年歌》过来搭讪的崔烈,
难不成脸皮不厚,不能在朝中为官吗?
“在下并非有意,只是来兰台避雨,见殿下躺着,呼喊也没有动静,一时情急,才将符纸取下。”
袁基这话合乎情理,让他挑不出毛病来,甚至还得谢谢他才行。
广陵王心中腹诽,但又碍于袁家门第,给了他这个面子:“今日天气甚好,只是兰台近水,蚊虫颇多,我欲在此小憩,便贴了这驱蚊的黄符,求个清净,让太仆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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