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晓贵族和高官中流行豢养娈童,好男风并难以启齿,反而被视为风流雅事。何进虽然只喜爱娇软女子,但浸淫风月之地,免不了尝个新鲜,可一切都是建立在他为上位者的前提上。
是以他极其看不惯这个外甥,刘辩本来就生的肖似其母,五官精致,脸又小巧,美丽有余却不堪为帝。加上对广陵王颇有优待,言语之间竟多有小女儿情态,如菟丝子绕他身侧,简直让他觉得自己的脸面也要一并丢尽了。
堂堂天子,委身做下,传出去岂不是要让天下人都笑掉大牙?
刘协非他何家的血脉,但胜在年纪小,好掌控,总比这吃里扒外,又娇纵任性的便宜外甥强的多。
何进不由得畅想自己扶持小天子登基之后,总揽大权的样子,可眼下要紧之事就是确认张辽是否按照计划,带来亲兵,好在今夜发动宫变。
所以宴会结束之后,他盛情邀请张辽住到自己的府邸偏院之中,实则是为了送去宫门钥匙,并再次确认。
张辽百无聊赖的把玩手中钥匙,摆手送走了还想留下来与他交谈的何进。
“天色已晚,我就不送了。”
态度强硬的拒了何进,张辽的余光瞥见庭院内的柏树叶片微动,不由得勾起唇角,毫不犹豫抬手,将手中的铜匙投掷了过去。
果然从柏树的树冠中滚出个人来,有些狼狈的摔到树下,还滚了一圈,身上挂着柏树的针叶,手中紧紧攥着那把钥匙。
“多谢张辽将军。”
“你倒是客气,只是那厮若强闯宫门,你要如何应对?”
毕竟何进只是想师出有名,顺便把自己摘干净。但要是真到了那一步,发现自己被人愚弄,何进未尝不可直接杀进去,到时候再找人顶罪就是了。
广陵王起身拍打身上的针叶,又理了理头冠,“那就只能请人救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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