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 /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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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嘉恬不知耻地答道。他拉起你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又锲而不舍地要亲吻你。你记得他纤瘦的腰肢柔韧而光滑的触感,现在隔着层层外氅和中衣摩擦,尽管他已经开始轻轻喘息,但对你来说仿佛隔靴搔痒。这次你没有避开他的亲吻,但也没有回应。你短暂地想过顺从欲望,将手伸进他的衣服里,但最终你只是嗤笑一声,拿起手边的心纸君,让侍从另搬一张几案和坐具进来。

        下属们的动作很快,你也很快吃到了招惹郭嘉的苦果:他不愿起来,哪怕侍从已在门外求见。他像条八爪鱼似地缠在你身上,让你无法在不伤到他的前提下把他扯下来。你只好冷着脸看侍从们把东西搬进来,抱着你已经铁板钉钉的男宠。虽然在场的人除了郭嘉外都面无表情,但你觉得其余人一定在心里议论你:广陵王变得荒淫了,竟然抱着新收的男宠办公……

        侍从们把几案在你的下首摆放妥当后就离开了。他们一走,郭嘉就主动站了起来,迤迤然走到还空着的新几案后坐下,单手支着脸,偏着头看你。

        你理出被你挑到一旁的不重要的文书。你本想让郭嘉自己来拿,但想到这样他多半会借题发挥,如此你更无法按时完成今日的工作,只好堆到明日,而明日也有明日的事,最后你只能选择牺牲自己的休息时间。

        你起身将牒牍搬过去。你本以为郭嘉会顺口说点让你更加不痛快的话,但他只是笑眯眯地看着你。你没有研究他想法的兴趣,自顾自地回去继续批阅公文了。

        你本就在精力更充沛的白天处理了大部分更要紧的政务,将那些琐碎但还是得由你亲笔回复而不是雀部代为处理的公文扔给郭嘉后,过了小半个时辰,你就意外地闲了下来。但你不想让郭嘉有把公务又抛回给你的借口,便开始装模作样地拿没沾墨汁的笔在竹简上乱画。

        在没有工作的压力却又不得不钉在原地、不能去做其它事的时候,人的注意力常常趋向于活跃和分散。呼啸的风声穿过紧闭的门窗和厚厚的墙体传进你的耳中,你仿佛感受到了它吹在皮肤上时的刺骨寒意。你听到了烛芯燃烧时发出的细小的噼啪声,你身上的衣物的窸窣声也变得越发明显和刺耳,但更容易吸引你关注的还是房中的另一个人。

        你本想用眼角的余光去瞥郭嘉,但又想到你为什么在自己的王府里看一个人还要这样偷偷摸摸,便光明正大地转过头去看他了。

        出乎意料的,郭嘉看起来很专注,连脸上常带的笑都消失了。他这副严肃或者说面无表情的模样令你感到很新鲜,而且他似乎没有察觉到你的注视,你便更放肆地观察他。

        该说他毕竟是个本职就是耍笔杆子和嘴皮子的文士吗?郭嘉写字的动作一直没有停下。他偶尔会用空闲的那只手将垂落到脸前的头发撩到耳后,你看到他用拇指和食指拈住那一绺不服帖的长发,将其放到耳后。他其余的手指无意识地稍稍蜷起,你想到了当他被陌生的快感攫住,无法反抗的手只能紧紧抓住牀褥,青色的脉管绷起。柔软的耳朵被那迟早会再度脱离、遮挡住他的视线的浓密的黑发压得微微变形。你还没有尝过有软骨的部分,但你知道叼住去掉了麻烦的耳坠的耳垂,用舌尖划过那小小的耳洞的奇妙的口感,还有随之而来的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和瑟缩。

        夜晚会让人更容易心猿意马吗?还是那个几乎被人当场撞破的吻仍然影响着你?你感觉自己的视线似乎难以从郭嘉的侧脸上离开,不够明亮的暖黄烛光使他少了几分苍白,朦胧的光晕也使他本就不算凌厉的五官更显得柔和,只是他的瘦弱也更加明显了。你盯着他锁骨处的阴影,一路往下,直到露出大半的胸脯藏进衣襟形成的黑暗中。这边是你昨天早上就已注意到,但一直未来得及尝试的地方。

        你根本没有掩饰自己充满侵略性的视线的意思。被直勾勾地盯了这么久,郭嘉怎么也该察觉到了,但他甚至没有抬头看你一眼,只是继续写着本不属于他的工作。你纳闷他突兀的转性,但又觉得就此中止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也不错,无论你最后是选择杀他还是暂且留他在绣衣楼为你做事。爱情是最不可靠的,肉体关系亦然,因为后者有时会在一方自以为是的错觉中转化为前者。

        因此你不会主动睡真正被你当下属的密探,单纯的君臣关系远比激烈而易变的爱情稳固。尽管你知道陈登对你怀有的情愫,他也的确是你会喜欢的类型之一,但你没有睡过他。因为你不想让无聊的爱情使你们亲密的亦君臣亦朋友的关系变质……绝对不是他以前吐了几升蠕动的红头虫子给你留下了阴影。

        想到这儿,先前那种有无法遏制之势的欲望消退了。你不再观察郭嘉,走到书架前拿下一卷书开始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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