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这身型我心一动,目光上移,一个壮汉正是笑非笑地看着我——居然是胖。
我心一阵狂喜,当年一别之后,刚开始两年还通通信什么的,后来大家都居无定所地飘着,也就没了联络。这时候乍一看到老兄弟,我张了张口,明明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结结实实跟胖来了个熊抱,我终于缓过劲儿了,拍着他的肩膀说到:“丫的兵没白当啊!看这结实的!”
“那是,哥们你是不知道啊,这兵真不是人当的,训练不说,还天天开山凿路,累得跟狗一样,你说能不壮吗?”提起当兵的日胖就开始诉苦,看来这几年把他整得够戗!
“开山凿路?你老实说,到底是当了兵还是被捉了民夫?我可是听几个以前的哥们说起过,人家当兵的时候那是北抗越南,南防台湾的,你丫的怎么尽干这!”我打趣他道。
胖挥挥手,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样,说:“提起这事我就一肚火。当初回到北京一不留神,就跟我家老头提起咱在陕北倒斗的事。他当场没说什么,一扭头,就把我塞进连队里当上工程兵。他是这么说的,你小不是爱挖洞吗,老让你挖个够,把我给气的啊!”
我一听乐了,胖他老还真够有意思的。不过我估摸着,应该是怕儿死在战场上,所以才不敢把胖塞到前线去。
胖没郁闷多久,又得意了起来,说:“不过哥们这几年工程兵也没白干,论起掏洞的手艺,全连队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
“那敢情好,以后就看你的手艺了!”
胖听我这么一说,有点激动,兴奋地说:“就等着你这句话呢,要不,咱哥俩重操旧业!”
我听着也有点动心,不知道怎么搞的,一见胖,就好象回到8,9岁那会,想起那时候我们俩一起发坟掘冢、寻龙探穴的日,心里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恨不得手上有把铲,找块地就掘他娘的。
张了张口刚想答应,忽然想起来李支书的七丫头还在屋里。瞥了她一眼,这丫头正站在角落,也不说话,我跟胖正激动着呢,就没注意到。
我对她说:“兰花啊,还有事吗?没事就回吧!”
我这么一说胖也才注意到她,扭过头盯着她直看。
兰花被胖看得脸上一红,随即又装着若无其实地对我说:“张老师,您衣服还没洗吧?俺帮您洗!”
自说自话着,她就熟门熟路地在我床底下找出一桶旧衣服,拎着就往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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