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漆黑的楼道上,吴灿悄悄使展一个土系净化术,把前世母亲身上的污渍去除,却无法治疗她身上的几处外伤,因为治伤需要水系法术,若是使展,定会被她发觉,到时吓到她就麻烦了。
孩,快进来吧!前世母亲打开四楼的一扇门,有淡淡的草药味飘出,借着微弱的烛光,她把大门紧紧的从里面锁死,生怕警察突然从外面冲进来。
吴灿神色恍惚,他对这里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毕竟前世在这里过了十八年,进屋之后,他就忘掉警察之事,进入回忆的点滴。家里的摆设和从前大不相同,电器和家具几乎不见了,客厅堆满了水果箱,从这里也可以看出家里的窘迫。
吴灿推开自己的房间,发现里面的摆设一点也没有变,还是前世死之前的样,地板、书桌和床铺一尘不染,看得出,天天有人打扫和收,床头的墙上,还贴着和陆诗曼的很多合影,照片和以前有些不同,有人为照片加了一层塑胶膜,更能增加照片的存放时间。
他鬼使神差的走到床前,伸手揭下一张照片,那是和陆诗曼坐在大学草地上的合影,在绿油油的草地上,两人的笑容是那么的灿烂,十指紧扣,似是无声的誓言,要生生世世,永不分离。
我回来了,诗曼。吴灿用颤抖的手抚摸着照片,抚摸着照片上的少女,在心暗暗说道,虽然我的名字已不是赵原,身体也不是赵原,灵魂也有了改变,但我对你的爱却一点也没变。
哗啦!玻璃杯的碎裂声传来,前世母亲跳过碎玻璃,慌张跑来,夺过吴灿手的照片,说道,孩,这个不能动,我答应过干女儿,谁也不能动这些照片!
你的干女儿?吴灿一愣,马上就想到前世母亲说的是陆诗曼,见她们二人都把这些照片看得无比珍贵,心既感动又酸楚,同时也更加憎恨仇人宋玉京,若不是这个仇人把自己打落山崖,自己一家人应该过的非常幸福,也不会阴阳相隔。
前世母亲苦笑一下,把照片放回原位,解释道:本来她应该是我儿媳妇,可后来儿死了,我……唉,不提这事了。那丫头今天都三十了,还忘不掉我这不争气的儿,至今未嫁,每年还从北京跑来几次看我们两个老人,唉,我们家连累这个丫头啦!
听到陆诗曼十多年不曾变心,吴灿心激动难忍,失声叫道:诗曼回北京了?
是啊,我家赵原办完丧事之后,诗曼就回北京……咦,你怎么知道那丫头的名字?前世母亲说了一半,突然缓过神来,惊疑不定的盯着吴灿,露出欣喜难容的表情。
吴灿不想让她起疑,忙解释道:我、我看到照片上的名字了!
前世母亲的眼睛又黯淡下去,心想自己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老是疑神疑鬼的,自家儿已死去十多年了,怎么老想着他会回来呢?怎么老是怀疑面前的少年是自家的儿呢?
吴灿看到前世母亲伤心失望的表情,心头一颤,很想告诉她,自己就是赵原的转世者……可是,若真是泄露天机,鬼界的鬼差会不会听到?听到之后会不会把自己抓回去?说出后,会不会吓到父母?就算吓不到,那些鬼差会不会因此迁怒他们?
思前想后,吴灿决定还是保密,至少在积累足够的力量前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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