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怜一副执意的样子让慕鸾很不好意思,但他真的不想受慕怜的东西,这时,与七皇子一同来的李太宰上前开口说:「七皇子殿下,既然太子不用,就别让殿下为难了,反正殿下今天一身清装得很,配上这些御赐之物,反倒格格不入呢。」
慕怜听後,看了看他的太博,又看了看太子,然後一脸委屈地说:「是这样呀,怜儿僭越了,皇兄莫怪罪呀。」
谁听不出李斯话中的讽刺?张天策立即说:「看来,李太宰想说,七皇子殿下配得起的东西,太子殿下却配不起呀。」
「罢了。」太子立即开口打断,自李斯上前後,他浑身的毛孔都警戒着,他不想和李斯待在一块,於是说:「反正里面暖和,就不用怜儿废心,吾先行一步了。」
进了殿内,不知怎的,慕鸾一直都感受到那寒若冰霜的视线,令他更加避开往李斯那里看。而不知怎的,慕鸾突然向身後看了看,心里少了点什麽依靠似的。
「殿下在看什麽?」张天策就站在太子身後,见太子回头若有所思地看着身後的柱子,也奇怪地往那瞧了瞧。
「……没什麽。」太子收回了视线,在一声「皇上驾到——」中,重新坐直了身子,严阵以待着。
皇帝一身金龙装束,拖着长长的衣摆步进殿内,身侧仍是容皇贵妃,打扮庄丽,头戴凤仪步摇,身穿淡金,淑静地坐在皇帝身侧。
「圣上安康——」众人一起行礼,皇帝扫了一周,满意地道:「都坐下吧。」
「谢圣上隆恩——」
在冬至宴上,朝武百官需要向皇帝一一禀报过去一年的状况,文官报财收农物民生,有些会带上一两件趣闻,武官则报各地治安,但因喜宴上,大家都避开贪官枉法之事。东、南、西镇北军均派晚辈前来,备报一下来年准备云云,而镇北军,因北方战事紧张,已经几年间没出席过冬至宴了,一年也只有皇帝寿宴这等大事,才会派卫风这小儿子出席。
每报完後,各臣子都会献上薄礼,献礼礼仪不同寿宴,不能金银珠宝,必须与圆年有关,b如当年丰收的作物、各地百姓的手作物或特产等,让皇帝收到时,赐上一句祝福,示意来年继续国泰民安。
皇子们若年幼的、未参与过朝政事务的,都不太需要报安,只是上前说些吉祥说话就好,当然了,祝愿什麽,也是要看看你到底了解国情多少、是否说得中皇帝心头上。
慕启说了在南方和农民宣传慕云郡的外贸市集,预计过年後便能初次通商,看看其成效。然後,慕启暗地里瞄了瞄慕鸾,才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卷轴,交到父皇手上。
皇帝把那卷轴打开,原打算只是随意看看,却突然凝视起来,好一段时间也移不开视线,瞧得旁边的容皇贵妃心内好奇得很,表面却仍是一副庄重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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