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大、眼前的光被挡住了哨兵才后知后觉地抬头。
一切信息,包括耳中的嘈杂、鼻间的纷杂气味……外界一切构成的没来由的烦躁都在向导的手背触上他额头的一瞬间消失了。
只有那温热的触感、衣物清新剂的味道与向导逆光的面容是那么清晰与鲜明。还有心跳声。从胸腔传来的鼓噪的、越来越快的心跳声——好响。
“有点发热,是发烧了?怎么刚疏导完就又临近过载了……”年辉皱着眉喃喃,然后猛地意识到自己这探额头的动作又是在沿袭以往在总部的习惯,立刻收回了手,转移注意力地蹲下身来,垂眸盯着哨兵腿侧简单包扎的伤口,纱布下隐隐可见血色与新长出来的肉色,看着情况不太妙。
“伤口可能有点发炎,包扎要更换一下。”
廖胤低头看向导张合的唇,手再次不受控地在空气中抓握了一下,下意识便出声了:“我刚醒的时候没看到你……你去哪儿了?”
“回办公室写报告去了。”年辉仰起头看他,皱着的眉头含着心忧,“怎么了?和你的过载有关系吗?”
时间仿佛暂停了一般。哨兵看着向导的脸几乎要进入一种入迷的状态——深邃的眼窝、高挺的鼻梁与钝钝的唇珠,每一点看着都是那么可亲、这分明是很有魅力的一张脸……廖胤喉咙有些发痒,即使现在已经能够控制自己的感官可是心脏还是止不住怦怦狂跳——为什么控制不了?这种脱离既往轨迹的感觉为什么如此地令人着迷、如此地令人想要沦陷其中……视线聚焦在向导的脸上让他发散的五感仿佛都有了归处,过量的信息很快被集中的精神力梳理,取代了刚刚的烦躁的是另一种不同的、却似乎又要让他陷入混乱的焦灼与饥饿感——是什么?
“下次能不能不要走了?”廖胤微微俯身,头顶的光垂直打下来,他的阴影完全罩住了向导,声音在越发粘腻的气氛中渐低,“年辉,下次不可以在我旁边等我醒过来吗?”
年辉在哨兵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后仰,听到哨兵说的话露出有些讶异的表情,站起来时拍了拍哨兵的肩膀,一边转身打算去取医疗箱一边道:“……确实有这个必要,下次要是再出现临过载就麻烦了。”
“所以,可不可以?”哨兵随着向导的动作抬头,柔和的暖光照在面容上,驱散刚刚的阴翳,只是眸色仍旧晦暗着,照不亮的地方翻涌着见不得人的浓稠情感。
年辉回头时哨兵那漂亮的脸上近似于委屈与落寞的神情便全落尽眼里,一时让他感到几分不妙……廖胤的疏导后依赖心理会不会有点太强了?虽然这次也有可能只是受炎症影响所以格外精神不稳……年辉思忖了几秒,最终还是没能拒绝哨兵的请求:“那下次疏导你直接来我办公室吧。”
“或者我们一起去医疗室?”年辉拿了绷带复又蹲在哨兵面前准备拆下旧绷带,借由残留在哨兵精神屏障上的精神触丝注意到临过载情况已经解除之后便笑着活跃气氛,“下次伤成这样不能进我办公室的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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