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掉肩上散落的碎发,似乎有几缕不听话的头发怎么抓都抓不住,殷慈不耐烦地用了点力。不像之前虚虚实实蜻蜓点水的触碰,实实在在挠了几下布雷克壮实的脖颈。
布雷克抖了一下,后糟牙死死咬紧。
掩于衣裤下的东西狠狠弹跳,被挠的地方泛起一股酥麻的痒,他竟然想捉住对方的手在自己脖子上狠狠再挠几下,抓破皮流出血都没关系。脑海浮现潜藏于记忆里腥甜的味道和淫靡的水声,神眷顾的黑发那晚是否也用这样的力道把未婚夫挠出血……
布雷克脑子里胡思乱想着,下意识顺着剪刀的手柄往上抬头时,眼里含着荡漾的水光。他第一反应不是去检查头发究竟糟蹋成什么样,而是察觉抵住下巴的剪刀手柄如此温热,心跳漏一拍,肯定残留着对方的温度。
一瞬间羞耻盈满心间,不敢对视,为了避开眼神猛地低头。
“?”殷慈愣了一下,下一秒心里冷笑,真是桀骜不驯的性子,看来意识到自己还保留长发了。
长发往往与野蛮、原始或非文明关联,而短发则被视为文明和秩序的标志。
殷慈拽紧布雷克修掉毛躁部分的红发,迫使他仰起头:“我不喜欢留长发,”即便众人默认传说中的精灵有一把飘逸长发,“那会掣肘我的行动。”战斗中如果被敌人拽住头发影响发挥,那可太蠢了。
好像要被吸进去一样,近到睫毛相触的距离不怪布雷克这么想。沉静到能吸纳一切的黑瞳放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两个漩涡于宇宙中轰然旋转,却静默无声。
对方松开手退回去布雷克才猛然回神,慢一拍意识到殷慈说了什么:“但是,你要留长发。”
那抹冷而淡的笑明晃晃告诉布雷克:你必须受我的挟制。
发根的刺痛残留不退,打理好的红茶般透亮的长发成了殷慈手心的绳索铁链,方便操控奴役。
藤蔓散去,披散头发的布雷克跪地不起。花摇影动,人影散尽才去捉地上掀起一角的帕子。
那张殷慈擦过手随意丢弃的手帕,余留淡淡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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