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睡了多久?”
“一天多,几乎快两天。”
律华这段时间以来几乎不睡觉,每天充其量就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两三个小时。因此碰上像这种在某一时刻突然失去意识的情况,他也并不觉得意外。
他不顾牧雨的惊叫,慢慢把头上的胶布撕掉,拿手去碰了碰,还带着一丝未干的血迹。这大概是在摔倒的时候留下的。
牧雨从他手里抢过胶布,给他重新贴好。他泫然欲泣地控诉着:“那天我在附近的医院看望妈,然后正好想着来找哥。但是我刚看见哥,哥就突然倒下了。还一动不动,我差点以为你死了。我一直叫你,但你完全不理我。”
“他们一开始不让我来看你,一直拦着我,后来还是朱易哥把我带进来的。”牧雨越说越委屈。
“我没事,”律华伸手去按重新被贴好的胶布,“但你以后不要带着伤随便跑出去了。”
牧雨小小声道:“你才不是没事。我听见医生说的了,哥你是不是在吃药.....”
律华很快打断他:“我没事,你回去吧。”
牧雨面色复杂,站起又坐下,欲言又止。
律华问他怎么了,可他却摇摇头。直到律华命令他说出来,他才拧着自己的手指犹豫道:“我觉得他们都讨厌我。”
“谁讨厌你?”
“家里的保姆,公司的其他人,还有朱易哥。”牧雨偷偷抬眼看律华,又很快垂下眼睛,“我觉得我住在这里,给他们添了很多麻烦,也给哥添了很多麻烦。”
律华觉得再次天旋地转起来。他仰头靠在墙上,不耐烦地说:“谁敢这么说你?你是我弟弟,你没有添麻烦。你说这种话不觉得自己很虚伪吗。”
牧雨的手指颤抖起来,他说:“哥,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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