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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罗斯人。

        房间遮光的那一层窗帘被拉开,薄一点的那层窗帘透了光进来。夫晚元站起来去把窗帘全部拉开,看见了明洲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模样。

        这几天明家的家庭医生来得很勤,明洲要靠打葡萄糖来补充能量和体液。

        夫晚元有同期的同学说过抑郁症的药不能轻易停,副作用很大。那么明洲呢?明洲还在吃药吗?

        他回想起除夕那一天,明洲坐在副驾驶上哭了很久。

        明洲连哭都很安静,没有歇斯底里。他再一次意识到明洲生病了。看着明洲崩溃的样子,夫晚元不断想起第一次见到明洲时,明洲勾着嘴角的笑。不同于看动画片时的那种笑,夫晚元说不上来、形容不出来。

        他放下杯子,走出去,从客厅里面的零食袋子里面随意翻了一下,找到了一板奶糖。

        蝴蝶绕着明洲走了两圈,最后把脑袋搭在了明洲的腿上。

        明洲低下头看蝴蝶,动了动嘴唇,最后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他想告诉蝴蝶自己搞砸了,还想告诉蝴蝶自己真的什么都做不好。

        人总是又理想又现实。明白自己不可能是完美的,但是却仍然会痴心妄想自己可以完美,把什么东西都做好。明洲在脑海里面演练了无数次、幻想了无数次,自己应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夫晚元、用什么语气对夫晚元说。直到实施,明洲一开口就知道自己搞砸了。

        夫晚元的怀抱是宽阔而温暖的,衣服上的味道和自己的一样。他的眼泪哭到流不出来。

        明洲其实很谢谢夫晚元,没有明面上介意自己“发神经”。

        锡纸被抠开的声音短促,明洲抬头,看着面前少了一颗的一板奶片,然后视线上移,和夫晚元对上视线。

        明洲不想说话,只是和夫晚元对视。他无意识地摸着蝴蝶的脑袋,也不去接递过来的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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