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点低估我了。”应星用手指敲打桌面。“我不是那么脆弱的人,景元。”
啊啊,和自杀前一模一样的说辞。
我脸上挂不住笑。“别扯淡,我一走你就死了,肠子撒了满地,好臭的。”
“……”被戳穿的应星眼神一飞胳膊一抱,假装没听见。
“死了很多人,持明、长生种、狐人,还有……镜流。”我吐字轻柔,生怕惊扰了生者。“她堕入魔阴,已经叛离仙舟了。”
应星垂下头,思索了一下,又抬起脸儿来,看我。“你说这些,是希望我自首,还是留在这陪你玩家家酒呢。”
“十王司也只能将哥收押,无法做到消除记忆。”我说,“哥在我这,起码不会伤心。”
“那也是我应得的,别这样,景元。”他摇摇头,两手习惯性的交握,简直是为了谁在祈祷。
“你就当我偏心好不好?”我脱口而出,向前一步紧紧握住了他的手。“这世上有那么多短生种,但你对我是特殊的,算我求你了。”
“……我一定是你的超级好哥们。”他勉强勾了勾嘴,任由我把他的手掌夹在中间。我出汗了。
“不是哥们……”我徒劳的摇着头,但是表白应该不是首要的事情。“哥,你就听我一次话吧,我害不了你,你让我多扣你脑子几次,我把饮月之乱的事情都涂掉、然后我们永远生活在这里好不好…………”
他抽手,只留了拇指在我的掌心。我骤然感觉到被殴打的痛楚——心里明白自己说得话不切实际是一方面,看见当事人摇头我只感觉好像有限的幻梦被完整敲碎了。
“别扯淡。”应星故作轻松的说,“那是我应得的,我无处可逃。”
“——我们各退一步。”我咬咬牙,“我不动你的脑子,你老老实实在这待着,如何?”
“可以啊?不过这可不像是对待犯人的居所。”他轻飘飘把我的设想再度堵回去。“景元,我是罪囚,是丰饶孽物,唯独不是你的应星。醒醒吧。”
我听明白了他的话外之意。只是这话实在太残酷了,其蕴含的需求完全是逼着我身堕魔阴。应星看我犹豫,立马起身,做出一副要走的模样。
我是真的着急了,哪怕知道他是装的。于是一晚上里我再度抬腿,给他踢翻在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