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公年过八十,头发全白,带一副老花镜,拄着根儿金丝楠木镶玉拐杖,倒在椅子里听戏台上那咿呀咿呀的戏曲。
“二叔公,我想跟您探探口风怎么那么难,我爸到底什么意思,林亦臣七八年都不在他身边,把青风会传给他跟传给外人有什么区别。”林亦兴试探地问。
兄弟三人是三个女人生的,没有远近之分,对他来说,林家接班人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现在要站对人,不能得罪未来当家。
二叔公没反应。
“二叔公,您给我指条明路吧,到时候他俩掐起来把我当炮灰扬了。”
二叔公睁开眼:“你站哪一边,我都不反对,但你不要轻易得罪亦臣,你可知道他在国外靠什么起家?”
“靠什么?”林亦兴一直听说他这个三弟在外面生意做得很大,但不知道具体情况。
“他五年前和全球最大军火商签对赌协议,最后赢了,在南亚做军火生意,他势力向北扩散,挤兑到你爸,你爸查了好久,才查到是他。”
二叔公的话像一道惊雷,震得林亦兴许久合不上嘴。他知道大哥做梦都想做军械生意,地位高油水大,可惜他爸不放手,没想到林亦臣在国外的军械生意做成这么大。
“我爸知道这事吗?他就放任林亦臣抢夺市场,侵害林家利益?”
“哼,你还是太年轻。”二爷语焉不详,两只枯瘦的手磋磨着拐杖上镶的玉石。
“我不同你说那些,既然你问到了,我就提醒你,少去招惹他,也别做那些个阴损害人的生意,譬如卖白粉,我在一天,就能保你富贵平安。”
林亦兴腹诽你这糟老头子还能活几天,指望你我怕不是要做个短命鬼,看来得另谋他路,多去奉承这个三弟了。
他心里有了规划,马上就想行动。宴会上人影绰绰,一时却找不到林亦臣,打听了一番才知道,林亦臣奉林威的话出去接林夫人,也就是林家现在的主母,林亦臣生母。
此时本该清净的宴会厅后门处很热闹,一群游手好闲的富家子弟围在一起闲侃,这群人的中心人物是日日和陈四儿厮混在一起的陈家旁系堂弟,陈宇恒。
走近了会听到,这些人的话题左不过围绕着四大家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秘事,今天的话题,是江黎。
“你以为他在林家这种狼虎窝混到现在靠的什么?”陈宇恒仗着有陈四儿做靠山,在这些人里混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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