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耀,你不要这样,这件事你父母有知情权,我必须,告诉他们。”雷鸣收好信封,认真地看着眼前的小爸爸,“你不知道事情有多严重,”
“呵呵......”,沈耀似乎听见了很好笑的笑话,“雷老师,你尽可以去告诉他们,你觉得他们知道以后会怎么对我呢?”
沈耀又一次撑着身体站起来,笨拙又艰难地走到他面前,“他们会愤怒、崩溃,然后逼着我去打掉他,给我打最好的营养针,请私教补课,然后把我按时按点地送进考场。”
雷鸣没有否认,这确实是最大的可能,可沈耀继续说,“这是我的孩子,我的亲人,是一条命。”雷鸣倒抽一口冷气。
“那李燃呢?你跟他之间,没有谈过孩子的事情?”
“他不知道。”沈耀轻描淡写地看了看窗外,“不过也要谢谢他,他住在我家里,整个孕期,宝宝都不缺亲生父亲的气息安慰。”
“沈耀,你少跟我在这儿装成熟,你才十八岁!你得让人帮你,知道吗?”雷鸣语重心长,沈耀这种小孩,软硬不吃,心外面包的东西能把核反应堆都隔离了,谁都进不去,他不愿意,谁也帮不了他。雷鸣实在无法想象,他是怎么一个人怀着孕熬过了整学年,“你怀着孩子,还要考试,还要担心被发现,这些本来不用你一个人扛的,你还这么小,生产的时候很危险你知道吗?”
“那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油盐不进,冥顽不灵......雷鸣将那封遗书收好,无可奈何地对他说,“我知道你听不进去,你的话也从来不代表你心里真正的想法,但是你要记住,有任何事都可以来找我。我又一个做医生的朋友,我跟你保证绝不会把你的事情告诉他,他也绝不会将......将给一个学生接生的事情说出去,你愿不愿意让我帮你?”
沈耀点头如捣蒜,可后来一直也没去找过雷鸣。
高考前一天,他故意地拉开了束腹带,洗了澡后穿着睡衣在家里走来走去,可还是没人发现他的异常,当夜,沈耀胎动不止,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睁着眼熬到了天亮,六点半,母亲叫他起床,桌上放好了专门的营养餐。
束腹带是不能再戴了,稍微紧一点肚子就动得厉害,一阵一阵地心悸,沈耀有点破罐破摔地挺着肚子坐在桌前。母亲如常为他装好餐盘,温柔地笑着推过来,“耀耀吃饭,一会儿司机送你去考场。”,父亲则从沙发上抬起眼,“考完以后给你找个篮球教练,练练体能,减减肥。”
“别人高三都念得瘦了,你倒好,还念胖了,怪不得最近成绩下降,”父亲扫了一眼他的腰腹部,“最后冲刺,努把力,别让我失望。”
心脏忽然猛地抽搐,沈耀白着脸喘了几口,刚才他胎动很大,捂着肚子忍了一会儿才点头答应,“嗯,那我今天少吃点,一会儿下午时间紧,让司机送饭来吧,我在车上再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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