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白如霜的死亡已过了数月,刚开始人们还惋惜这样一位前程似锦的姑娘竟死於交通事故,也有人指责作为男友的潇潇没有及时救下她: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然而不相关的人在事情渐渐失去新鲜感时,也就不再过问了。真正沈浸在悲伤中的,也许只有白如霜的亲人,以及潇潇。
失去挚爱的男人好像也失去自己的了灵魂,他比之前更加寡言少语,眉眼间是散不开的阴郁。
直觉告诉他,白如霜的死不是个意外,而是有人故意为之。但他没有证据——肇事的司机是个醉鬼,并且在知道自己做了什麽荒唐事後立刻去自首了。那个中年男人一脸悲痛地朝他跟白如霜的家人忏悔,纵使有再多怀疑与不解,潇潇只能陷入深深的无力感中。
他过着跟之前一样的生活:上课,兼职,回家。不同的是,他试着让自己更加忙碌,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弥补胸中的空虚郁闷。半花容依然会每天烦他,却很少再做那些糟糕的事情了。它常常默默地呆在潇潇身边,让周围的空气逐渐寒冷,再无规则地流动,听起来像是人的呼吸。
潇潇曾问过它,他有无可能见到白如霜的魂灵。
当然不可能——她早就魂飞魄散,谁都见不到她了。
[如果她对你有极深的执念,那麽你也会像看见我一样看见她。]
如果她对你的爱比得上我……怎麽会呢,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啊。
“你……是因为什麽?”
潇潇其实对半花容为何滞留在这里没有兴趣,但他也开始有了无望的念想。
[我爱上一个永远不会回应我的人,为了得到他,我将他身边的人都送入了黄泉。但我所做的一切反而让他憎恨我……]
[我是如此深爱他。再来一次,我依然会那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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