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在牌局上的运气让他越来越盲目,自己的钱掉进了大窟窿也视若无睹,他总想着一夜暴富,最后连陈宙的奶粉钱也输掉,何采珍就是在失望攒够后离开的。
欲望的焦虑、精神的贫瘠,这就是陈宙童年生活的世界的底色。
除此之外,离婚过后陈炳辉的男女关系非常混乱。
这对陈宙的影响也很大,陈宙几乎对这种男女关系嗤之以鼻,那些嗯嗯啊啊的簧片,理发店奇怪的营业时间,深夜公园里的野合,那些漂浮在死水沟表面的肉欲,像油星点子,从一滴变成一摊,从一摊变成一大片。
老家的初中有很多不学无术的,抽烟打架谈恋爱,没有人拿考大学当回事。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个,被叫成书呆子。教育资源跟不上,不是呆子也成呆子了。
陈宙没那么刻苦,所以还轮不上他当书呆子。
他也很贪玩,不过,他的贪玩只是不想待在家里。
在同龄人开始手冲甚至带女生开房的时候,陈宙几乎对梦遗都充满厌恶。
他会把内裤来来回回洗上十几遍,确定没有留下味道才肯罢休。
在陈宙的世界里,精液比尿液罪孽。
那时候陈宙有一个走得近的朋友,叫江邈。江邈跟谁都玩得开。有一次学校连着补了两个星期的课,江邈和那群朋友叫苦连天,被关得太久甚至想跳墙逃课。
还好第二天放了月假。
陈宙那时候正整理书包,陈炳辉在家里不能回去,陈宙正准备去网吧打一个通宵游戏,书包拉链还没拉好就被江邈拖着跑了。
江邈带着陈宙一路跑到自己家里,打了个手语说,“我爸妈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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