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愿者替陈宙翻译,“患者说,是因为天黑停电没看到路才摔的。他现在没什么不舒服了,就是淋了太久的雨,有点感冒发烧。”
医生记录了一下情况,和一边的病人家属说道,“可能有点轻微的脑震荡,头上的伤已经缝过针了,按时换药就行,如果身上还有哪些地方磕到,抹点药膏就行。至于高烧,如果再复发的话,先考虑物理降温。”
志愿者打着手势把话重复了一边,转告给陈宙。
陈宙微微点头,朝着医生和志愿者打着大拇指动了两下。
沈燃宇没忍住好奇心,问了一句志愿者,“他说什么?”
志愿者有点惊讶家属居然连这么简单的手语都不懂,重复了一次陈宙的动作,“啊,这个啊,是谢谢的意思。”
医生和志愿者离开以后,一旁的沈燃宇关了病房的门。并没有打算出去,反而有一种要和陈宙死磕到底的感觉。
陈宙正疑惑着。
突然听到沈燃宇说了一句,“你没淋雨。”跟审问似的。
陈宙当然没淋雨,从别墅到医院,除了一点雨从陈宙脖子顺下来,大部分都雨都是沈燃宇和张展淋的。但沈燃宇实在觉得奇怪,从刚刚志愿者转达的那一番话,陈宙似乎觉得自己淋了很久的雨,而且陈宙的高烧确实说不了慌。
陈宙听到沈燃宇这句质问几乎是心头一震。
然后所有破碎的画面都一一连接起来了。
突然黑掉的别墅,被踩碎的助听器,突然踩空的那一脚,随之而来的是混乱的画面,掉进一场停不下来的大雨,浑身的青肿和额头伤口,流出去的血液让灵魂变成被扎瘪的气球。
陈宙想起来,借着闪电的那一束银火花的光,他闭眼的最后一个画面,居然是从楼上匆匆跑下来的沈燃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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