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您消消气。老二这次是错了,事情办得不利落,但您骂他也没用,降职降衔都是他自己的事,依我看,停职一月已经很轻。娘后天就到,让他先把检讨写完交回局里吧。”
他很平静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当爹的该骂的已经骂了,当儿子的能劝的也劝了,大家皆大欢喜不如算了吧,接下来还有正事得说。
“刚收到的消息,吴曼死在王家了,王伯的意思是先料理几位前辈的后事,再给他立庙修塔,落成那天,四家和秘画一门的人没法不去,但其他门户就不一定了。”
莫明居士吴曼早跟王家结下了死仇,这次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失踪一段时日后竟然自投罗网了,他不死才值得疑惑,但这王家的反应是真不寻常。
吕慈一点点的抬起头:“王伯怎么想的?要是挫骨扬灰了还嫌占空,扬了不行么?”
吕仁提起他衣领,顺手做了个向后转的动作,然后直接运上一点劲力把他推到门外去了。
吕慈脾气大,喝个茶的功夫险些没把杯子捏碎,他其实是不服气,但再倔下去绝没有好果子吃,不得不忍气吞声的等。两天的隔离审查关出了他一身的煞气,然而要问冤不冤,其实是真的不冤。
死了的人是他某位姑姑招的上门女婿,除了物质优厚,说句实在话,活得真是卑躬屈膝,在他这样的小辈面前也是一样的大气不敢出,就连后来犯事都是替人受过。蝼蚁尚且贪生,这位姑父被带走的时候堪称涕泪横流,紧抓着他衣袖哀求:“老七,我没做错过什么,而且……而且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了……”
吕慈承认这是实话,于是在路过某条阴暗胡同时,借口要找洗手间停了车,手铐钥匙和从家里带出来的枪半藏不露的放在座椅后头,至于配枪则是藏在他衣摆底下。暗巷里灯火稀疏,他走出去一段就停住步子,然后回过身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对方待他确实挺好,从来也没有得罪过他,小时候还带着他玩过,但这个人太想活了,所以为了吕家,为了大哥,解决起来并没有多么的难。他特意没用如意劲,后面被问起来,红口白牙的就说自己是慌了。
死个外姓人在吕家激不起半点波澜,吕仁知道,但是没过问,直到这次吕慈栽了跟头,才在跟爹谈完正事后说了他几句。
“你不多此一举,他也是要死的,这次权当是放你一个月的假,写完检讨就出去玩吧。对了,张之维在天桥那边的茶馆外头支了个卦摊,陆瑾最近常在那边现身。”
吕慈被空气噎住了似的,一直沉默着跟他走到楼梯口才问:“那你呢?接下来打算怎么安排?你答应过我的!”
吕仁已经踏上了第一级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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