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籍贯来历以及一切的往事全都成谜,仿佛是天地间忽然多出来的一个人,可是见多识广,走过许多地方,他说这边没有狼,大概率就是真得没有。
李慕玄憋着一肚子的话看向无根生,犹豫着是否要开口让对方陪他或者索性替他把阴阳纸处理掉,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这样的机会恐怕只有一次,无根生面对有求于己的门人,从来都是管到底——死了或者牢底坐穿都算是结果。
如此犹豫到最后,是夏柳青打电话替他四处打探了一番。
李慕玄叫夏柳青一声夏老弟,然而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总是他在趟这位李兄的浑水,这个人很有点独特的本事,能把身边的人不论老少,统一变成他的爹娘哥姐。
夏柳青打完电话,乐不可支的笑出了声:“你那个小情人一撸到底当片警去了,这一阵都在天桥那边巡逻!”
吕慈长了张显小的娃娃脸,不明就里的人都以为他年纪比李慕玄小,其实真论起来,他比李慕玄还大上几个月。
李慕玄跟着乐了,他想看吕慈如今的蔫巴样子,数日来第一次跨出了无根生的住处。外面的春意比院子里更浓,他像个大号顽童一样蹦蹦跳跳的去到天桥对面,然后很有一点失望,因为吕慈看起来没受什么影响,正在中气十足的跟陆瑾吵架。
张之维两条腿长长的伸在算命摊后面,正在极为显眼的烧热水,是预备着等这两人吵得口干舌燥,就泡两缸茶水卖给他们。反正他在这里,他们就算打起来也没关系。
陆瑾跟吕慈话不投机,从来玩不到一块,唯有吵架时能多讲几句,但今天的理由十分可笑——吕仁亲自往陆家送了喜帖,回来时给张之维也送了一份,所有人都知道了他的准确婚期,唯有他的亲弟弟不知道。
这其实不关陆瑾的事,他只是恰巧遇到吕慈,然后道了声喜,结果吕慈狗咬吕洞宾,当场给他激出了真火。
一片明媚春光中,吕慈在完全失控之前勉强压住了自己的脾气,他夺路而走,肉体和灵魂分了家似的往前冲,在下天桥拐弯之际,结结实实跟过路人撞了满怀。
下一秒,李慕玄的话音恶声恶气的响起来:“你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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