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林子风几乎是长在了地上,他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想要晕过去算了又没有理由,见李慕玄像是要往外冲,下意识的侧身把路让了出来,可是李慕玄步伐灵活的一收,竟然没有跑。
吕仁防着李慕玄跑,一直暗藏着力道在身前,这时被折返的场穿透那股劲力,便是身形一恍,像是脚下不稳到了踉跄的地步,然而场的着力点没一个真碰到他。
“你别跟我哥动手!”吕慈顾不上难堪了,他怀疑李慕玄根本已经忘了最要紧的是先离开,在这种时刻反骨上头,显然是非常的不明智,但发生在李慕玄身上并不值得奇怪。
李慕玄有点想起来了,可这个节骨眼上想起来也没用了,他没忘记第一次见面时在吕慈手下吃的亏,刻意避开了吕仁的双手,结果身形变化之时还是着了道,半边身体瞬间就动不得了。闭元针刺进后颈也就是这滋味。
吕仁抬手搭上李慕玄的肩膀,同时臂弯向里一折,无可撼动的钳住了他的脖子。李慕玄从来不知道什么叫求饶,此刻危在旦夕了也不服输,他咬紧牙关,一声没吭,但经脉真是被封得死死的,这一招不好破解。
吕慈呼吸急促的要命,他硬着头皮上前挡住去路,不等开口,先听到吕仁疲惫至极的说:“我会让人把他先关起来,一切等明天再说,老二,我很累了。”
真得是累,不只是身体累,心也是一样的累。一直以来,他都通晓吕慈的本性,这个弟弟简直像是他出生时落下的半身,他以为他是有分寸的,然而这次失控了。
吕慈一口气噎在胸口,他知道自己不能再往外走了,至少当着大哥的面不能,低头将眼睛藏到乱发底下,一点幽微的光茫流星似的划过心底。
恰在此时,老五见吕仁总也不回去,过来看了一眼,一眼之后,他默不作声的又叫了几个兄弟过来,先将李慕玄避人耳目的带走了。这里除了他们自家人,就剩下了一个林子风。
家丑不可外扬,吕仁面对林子风是温和到了极致:“林兄弟,让你见笑了,家里小孩子不懂事。”
林子风很勉强的笑一下,跟着迈步往外走,生硬的附和:“是,小孩子淘气很正常……”
他其实比李慕玄还小上几岁,如今正在大学里学习油画,忽然间撞破了旁人家里这样的事情,真是恨不能即刻失忆。
此时席间趁此机会凑热闹的小辈倒的倒,走的走,喧闹比之先前已经淡多了,倒是长辈那边一直在絮絮的聊正事,话总也说不完。
吕仁没有冒着把父亲当场气晕过去的风险上前,他暂时按下这件事,先跟陆瑾的师兄通了气,预备等到彻底散席,就把李慕玄交到他们手里,然而一坐下去,醉意先涌上来,他起初只是想避到房间里合眼休息一会儿,可等再睁开眼睛,已经是老五在拼命摇晃他的肩膀:“大哥!老七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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