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阻挡在城门下的攻城部队,进退不得,正好成为了城楼上风雨军绝好的靶。改为俯射的弓箭手,几乎就不需要任何的瞄准,轻轻的搭弓拉弦,每一支箭矢的释放,便是一个生命的终结。
硕大的巨石,滚烫的开水,熊熊的烈火,也不甘示弱的相继争功,在攻城部队惨烈的哀叫佐证了人类性命的脆弱。
然而,敌军的攻城次序安排得极好。第一波的冲击刚被悉数击溃后,第二线的强攻已恰好从后接应,顶替了他们的位置强攻向守军。而正在此时,作为新力军的第三线大量敌军混合兵团亦已接近城堡,为强攻城墙部队提供后备补给兵力,源源不断的填补着空缺,运用人海的战术不惜代价的冲杀着。
终于,缺口被打开了。
一个营的燕家军在性命相搏牢牢地占据了一个登城的地点。随之而来的步兵士气大振,因为尽管很丢脸,却不得不承认这可是这么多天以来己方第一次取得这样的成绩,而以往即便有一些士兵登上了城墙,也不过是给城的敌人增添了几个斩杀的对象,缺口很快就被补充,对战局根本就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而这一次不同,一个营相当于一千人的兵力,足以支撑相当长的时间,而这些时间足够拥有兵力绝对优势的燕家军投入进来,令其强大的军队拥有了用武之地。相反,仅仅是依赖防御工事的防守方在士气大受打击和兵力远处于劣势的情况下,唯一的选择就是缴械投降,除此无他。
这意味着这些天来一直坚强防守的风雨军也终于不堪重负了,这意味着原本固若金汤的防线终于出现了将之扩大足以崩溃的漏洞,这更意味着夺取城池的胜利和荣誉就晃动在了眼面前。
因此,已经厌倦了这种战斗的士兵们,如同潮水一般的涌来,巩固并且扩大着这个缺口,试图撕裂风雨军的防线,终结这场流了太多鲜血、付出太大代价、令人恐怖的攻防战,以确保自己小命的安全。
一队又一队的敌兵登上了城墙,大量弓箭手队形被打乱,外围的队伍更被逼压着后退,风雨军的形势一片危急。
“跟我冲!”
赵亮心万分焦急,亲自率领着一队士兵杀向了缺口。
杀红了眼的士兵在城墙上寸土必争地互相劈砍着。无论是一贯站在士兵身后的督战军,直属高级指挥官的亲卫团,甚至是刚从火线退下来的轻伤员,只要能作战的都被派上去支援前线。
深知生死成败在此一举的双方士兵,都竭尽了全力,挥发出全部的潜能。伤口的灼热与剧痛反而鼓舞着他们发狂般战斗着,一刀下去不是我死便是敌亡。锋利的斧头伴着风声自大斧手手劈落下来,血花加杂着肉块飞溅在周围人的身上、脸上;挥舞的大刀总是挥洒着鲜血;犀利的长矛挑起了一具又一具鲜活的生命;一张张疯狂的脸上露出病态和绝望的狞笑!粗野残忍的吼杀声冲荡着整个城楼。
而城下也同样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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