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事上的惨败,盟友的背叛,孩尚未出生谋面就离开人世,这一切都让同样为一方霸主的风雨显然更愿意在战场上决一雌雄,无论是为了尊严还是为了荣誉,或者为了更为深远的对天下的号召力。
尤其是现在,风雨军刚刚在西线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大捷,玉门关的攻陷,决定了风雨军将可以从漫长的四城、七寨、十三堡的防线解脱出来,再也没有后顾之忧了。
“风侯,燕南天此次十分有诚意言和,微臣以为两位大人都是我圣龙帝国的流砥柱,如今呼兰帝国依旧虎视眈眈,庞勋再次祸乱天下,安宇小国在先前乘乱吞灭了高丽之后依旧不知满足,如今更是横行海疆,捋我民、毁我家园,甚至出兵占据了闽粤,显然欲图我河山,值此乱世,实在不应该再同室操戈,亲痛仇快了!
更何况燕帅甚至言明愿意放下杀女之仇,此举深明大义,赢得了天下人心。风侯以往一向以圣龙为重,如今更是应该积极响应才是,切莫因一时意气而让天下英雄寒心,损了自己的英名!”
偏偏陈善道这个老头这段时间不知道被燕南天灌了什么迷汤,口口声声的却是在替燕南天说话。
“哼!不该再同室操戈?那当初为何犯我凉州?
呼兰虎视、庞勋祸乱、安宇犯境?早干什么不和谈?原来燕南天也有后院起火的时候,可惜我风雨军平定了西北,如今正是如虎添翼,士气高涨,又无后顾之忧,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
放下杀女之仇?那个燕芷若前来刺杀于我,我还没向燕南天问一个教女不严,谋害朝大臣的罪名呢!我那孩儿尚未来到人世,何其无辜,却惨遭杀害,此仇不报我风雨有何颜面见天下英雄?”
——很可惜,陈善道的这些话根本就没有被怒火烧的风雨听进去,一心想复仇的定凉侯,此时又恰恰没有了战略上的顾忌,犹如脱离了束缚的猛兽,双眼紧盯着的唯有那可恶的猎物,根本不存在其他任何东西,而且所有阻挡猛兽前进的东西,都将成为猛兽毫不留情加以摧毁的敌人。
不幸的是,陈善道如今就成了这么一个人。读书人特有的固执和迂腐,让他毫不畏惧的面对着愤怒的主君,取义成仁、忠心死谏无疑是他自认为天经地义、当仁不让的职责,因此在自以为正确的情况下,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
自以为是!
让主君留下污名来成就自己的英名!
不知道变通、看不见大局,妇人之仁、顽固不冥,逾越了臣下和主君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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