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种为所欲为的自由,如今便完全体现在了对于平原不分贫贱的掠夺之上,以至于相比较之下,风雨第一次远征对于当地所带来的苦难和灾祸,简直可以用仁慈来形容。
忘战必危啊!
亲眼目睹着如此一个大国沦丧的历程,李逸如的内心却是充满着警惕,因为自己的国家虽然状况好一些,却也同样经历了辉煌明之后,在历史的温床之上开始沉沦。
“为了圣龙不至于有这样的亡国之危,圣龙的百姓不至于惨遭外寇的屠戮,就绝对有必要通过血腥的战争来激发民众已经逐渐丧失的尚武精神和大国荣誉!”
这是七五五年风雨在远征印月之前,对于李逸如私下疑问风雨军为何要在后方不稳的情况下远征异国的回答。
如果说当初的少年还不能够体会到一代名将内心的良苦用意的话,那么经历了战火荼毒的年轻都尉,却已经感悟良多了。
“下一步,该是逼迫阿育王停战,签订城下之盟的时候了!”
当李逸如最终从锡克教的情报体系获知,阿育王朝的军队之所以没有尾随追击,完全是因为原本想重振雄风、御驾亲征的阿育王在检阅三军的时候因为传说纵欲体虚而坠马受伤,以至于朝主战主和两派争吵得不可开交,权力斗争更是呈现白热化,根本无心也无力对付远征军的时候,年轻的都尉做出了这场战争应该可以结束了的预测。
唯一美不足的,只有褚频对于居萨罗城的奇袭,至今还没有消息。不过鉴于阿育王朝高官们如此拙劣的表现,李逸如倒是对自己好朋友完成任务的前景大有信心,因此他如今的心神完全放在了逼迫阿育王朝做出怎样让步的计划上,至于谈判的人选也已经毫不犹豫的确定——年轻都尉不怀好意的盘算让远处新近归降的阿育王朝前任大臣韦朗达多少感觉到了嗖嗖的凉意。
对于韦朗达来说,所谓的乐极生悲实在很有些道理。
从去年到今年,人生的起伏对于已经年发福的印月大官来说,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先是作为阿育王朝颇有清名前途似锦的名臣,渗透高唐时成为了风雨军血衣卫的客人,险些性命难保;紧接着毫不容易放弃自己多年的名誉投靠宠妃、争取停战和平而重新在政坛上开始有望大展宏图之际,却又因为岌多的惨败而再次心不甘情不愿的做客风雨军。
既然已经因为被俘和主持停战而承受了叛徒、奸臣的骂名,那么倒不如索性良禽择木而栖,投靠如今战场上所向披靡的胜利一方,赌一把印月半岛未来会改天换地的命运!
——这就是韦朗达在面对李逸如时候的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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